罗夏握着男孩手腕,本打算简单教训一下这胆大包天的小贼。他没有时间浪费在一群底层流浪儿身上。汉斯&183;沃尔夫的线索断了,他需要尽快回去报告。
与此同时,废铁与帆布拚凑的建筑间,探出了十几个脑袋。
全是孩子,脏得和吕贝克的排气管一个颜色。最大的看着不超过十四岁,最小的只够到大人膝盖。他们挤在暗处,紧张地盯着他,没人敢先动。
罗夏的目光扫过那些孩子的脸。脏,瘦,营养不良。
每张脸上都写着同一个词一一担忧。
不是为自己担忧,是为那个被攥住手腕的同伴。
他看着这些孩子,忽然有了个想法。
试问还有谁比这些常年混迹在这片烂泥潭里的窃贼更熟悉这片法外之地的路况?
罗夏咧嘴一笑,他将右手探入风衣内侧。暗处随即响起一阵紧张的湣窣。几个稍大的孩子往里缩了缩。结果罗夏摸出的竞然是枚亮闪闪的银马克。
接着拇指发力。
叮一
银币在半空中翻滚,折射着栈桥上的霓虹灯光,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死寂的暗巷里显得格外悦耳。罗夏稳稳接住银币,将其在指尖把玩。
“瞧,我不准备打小孩。”罗夏压低嗓音,目光扫过四周暗处,“叫你们能主事的人出来。我有笔生意要谈,稳赚不赔。”
暗处响起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
那个小女孩走了出来。
她拍掉麻布衣上的煤灰,径直走到罗夏面前。她的脚步很轻,重心很低,随时做好了逃跑的准备。距离两步。
罗夏重新审视着她,女孩的眼神变了。
先前那种怯懦与可怜消失不见,替换成了一双像野猫般警惕的眼睛,早熟且坚韧。
罗夏在圣联见过这种眼神,在那些从前线活着爬回来的少年脸上。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流浪儿。
“我就是「飞鼠党’的主事,米娅。”女孩开口,声音沉静,“先生,您想谈什么生意?”罗夏也不废话。
“十枚银马克。”他报出价格。
暗处传来倒抽凉气的声音。
“告诉我“黑十字’佣兵团长汉斯&183;沃尔夫的老巢在哪。带我过去,钱就是你们的。”
面对这笔足以让流浪儿吃上几个月伙食的巨款,女孩并未表现出贪婪失态。
她皱起眉头,认真思索。
罗夏注意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