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思索时,目光没有看向银币,而是看向了暗处那些孩子藏身的方向。
“您说的是那个半边身子装满义肢的男人?”她语速极快,“分别是右臂和左腿的那个?”罗夏心中一震,面上不露声色地点了点头,“对,我说的就是他。”
随即干脆地弹出了那枚银币。
银光划了条弧线,落在米娅怀里。
她接得稳当,动作像一只抓住猎物的伯劳鸟。她把银币放进嘴里,咬了一下。下颌动,牙关用力,然后银币从嘴里拿出来,在袖子上擦掉口水。
真银。
她的肩膀松懈了不少。
这时罗夏突然向前迈了一步,米娅果断向后跑去。
罗夏随手松开男孩,右脚跟猛磕地面。突击靴阀门激活,伴随火药爆鸣与灼热气浪,他如棕熊般的身躯借推力突进。
米娅还没跑出三步,就被一只大手像拎小猫般扣住了后颈。
他比她高出接近一倍,俯身时,他那件深色风衣的阴影压下来,把米娅整个人罩了进去。
女孩的身体绷得很紧,后颈的肌肉在他掌心里微微痉挛,但她没有尖叫。
“这是定金,到了地方,剩下九个银马克一个子儿都不少。”
随后罗夏提了提小女孩的后襟,“但如果你敢耍花样,我保证你会后悔今天出门遇到了我。”米娅看着他,那双猫一样的眼睛在昏暗里闪了闪,然后点头。
“沙鼠!”她叫了一声。
那个被他抓过手腕的男孩从暗处钻出来。
米娅朝他打了个手势,沙鼠点头。下一秒,那些探出来的脑袋像收到统一指令般缩回了违建缝隙中。脚步声在暗处慈窣消散,几秒后栈桥上只剩米娅一个人。
她转身,走向一个废弃蒸汽锅炉。
“你说的那个人,三周前就来到了吕贝克,开着一艘挺大的飞行器,挂着黑色的十字徽记。”女孩说道,“那艘船就停靠在“黑油管’街区,我知道有一条近道可以过去。”
罗夏点了点头,跟在后面。
锅炉锈得差不多只剩骨架,背面的铁板被人撬开了一个三角形的破洞。洞口刚好够一个成年人弓着身子行走。
米娅弯腰钻进洞口,动作顺畅,显然走过无数次。
罗夏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扑面而来的恶臭,跟着钻了进去。
管道内漆黑一片,微弱的气流声在耳边回荡。空气潮湿,带着铁锈和腐烂酸臭。
他查看了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