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那层光膜。
护盾表面出现了一张蛛网般的裂纹。但它撑住了,勉强撑住了那半秒。锤头掀起的残余气浪将凯瑟琳推得向前扑出去更远的位置,肩膀撞上栏杆才停了下来。
卡修斯的脸色白得像纸。圣徽表面的深蓝变成了浅蓝,光芒明灭不定一一显然也快极限了。护盾碎裂的同时,弗里茨的战锤因为失去了正面阻力而向前劈空,巨大的惯性带着他整个人朝前跟跄了两步。
他没有停。跟跄的第二步直接变成了一个猛烈的侧闪,整个人朝右拧了半圈。
几乎同一瞬间,两团霰弹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撕裂空气,擦着他的后背过去一一那是罗夏在弗里茨劈空失衡的一刻就扣下的扳机,枪口指向的不是壮汉当前的位置,而是他最可能转身扑向凯瑟琳的路径。但这个家伙竞然没有趁势追击。
罗夏的瞳孔微缩,他提前封锁了那条路线。
可这家伙竟然预判了他的预判。
壮汉稳住重心,转过身来,暗红色的眼睛扫视着面前这群猎物。
他甚至没有喘。
罗夏看着这头浑身是血却浑然不觉的公牛,心里迅速盘算着剩余的筹码。
小队几乎所有的招式和配合在这头东西面前都没有太多效果。
霰弹打不死他。塔盾扛不住他。催眠术对他无效。
这家伙实在是太难缠了。
罗夏的目光落在对方脚上。
刚才那两次弹射,速度是够快,但落地的第一瞬间,他站得都不是很稳,重心偏高,惯性太大,脚底打滑。
一个计划在他脑子里成型了。
不是什么精密的、从a到f的多套预案。没时间了。
这是一个粗暴的、只有一次机会的陷阱。
要么成功,要么这条甲板上多五具尸体。
所以,他需要一个能放大这个机会的人。
罗夏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擡起头,朝杰克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