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
幽蓝光线勾勒出管道走向。这里大概是一条废弃的燃素排气管,倾斜着向上延伸,连通了不同高度的建筑。
“跟上。”米娅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被管道闷得浑浊。
这条路线极其诡异。
他们时而在倒悬的飞艇龙骨缝隙间艰难挤过;时而贴着满是油污的齿轮废料堆底部匍匐前进。逼仄的空间令人窒息。
黑暗中只有米娅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她的呼吸很轻,节奏平稳,偶尔停下,等罗夏跟上来。偶尔吹一声口哨,短而低,像某种鸟鸣。
她在确认前方安全,在和那些散开的小鬼通消息。罗夏能听到远处传来同样的口哨回音,被管道扭曲成模糊的颤音。
同时,罗夏也没有放松警惕。
这些小鬼熟悉每一条暗道,随时可能在某个拐弯处设伏。一记闷棍,一把生锈的匕首,或者干脆把他引到某段会坍塌的破旧管道里,都有可能让罗夏吃个闷亏。
爬行了近二十分钟后,前方终于透出些许微光。
女孩停了下来,她缩进通风口侧壁的阴影里,向罗夏打了个手势-一到了。
罗夏弓着身凑近通风口。
栅栏锈得只剩几根铁条,间隔刚好够他往外看。
下方,一片悬空建筑群在暗红色熔炉光里缓缓展开。
飞艇残骸拚成的大棚,报废气囊改装的仓库,几间集装箱焊成的住人工房。粗钢缆把这些东西绑在一起,吊在空岛底部的金属支架上。中央一座大型建筑,棚顶盖着深灰色的旧帆布,四角用铁链固定,在风里扯得绷紧。
棚屋旁的空架上,停着一艘飞艇。
中型改装艇,船壳补丁叠补丁,但推进器整流罩擦得锂亮。船顶悬挂着一面褪色的黑铁十字旗。“黑油管街区。”米娅低声说,“他的飞艇三周前停过来的,白天没人敢靠近,稍微近些,船上的打手就会朝外放枪。”
罗夏没应声,他在数飞艇甲板上能看到的人影。
四个在船尾,船首方向还有两个靠在栏杆上抽烟。
六个。至少六个。按惯例,船舱内通常还有同等数量甚至更多的轮班人员。
“剩下的钱。”
米娅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得出在控制着紧张。
罗夏从口袋里摸出九枚银马克,递了出去。
她指尖碰到硬币的瞬间,微微颤了一下。
罗夏看到了。他没说什么。
米娅把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