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着微弱的重力偏转,他像一只蜘蛛,沿着钢缆向上攀爬。
下方,米哈伊尔再次扣动扳机,钨钢弹丸追着汉斯的脚后跟扫过。钢缆被切断了三股,剩下的部分在重压下发出阵阵呻吟。
汉斯借着反冲力,挥动动力剑,切断头顶的一根高压蒸汽管。灰白雾气喷涌而出,遮蔽了视线。他借着掩护,转身逃窜。
五月中旬的吕贝克,空气已经带着闷热,但汉斯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压榨着左腿“壁虎”义肢中仅存的燃素,幽蓝色的黏膜光晕在脚底闪烁,帮助他在错综复杂的管道、钢缆和建筑之间跳跃。
他太憋屈了,作为黑十字佣兵团的团长,三级巨像,他本该是一场战斗的掠食者。燃素在燃烧,金马克在流失,他却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前方是一座由三艘破烂走私船拚接而成的悬空平。汉斯刚要跃上平,一排密集的子弹打在他脚下的钢管上。火星四溅。
尼基塔端着步枪,从侧翼的阴影中现身。枪口冒着青烟。
“别让他跑进主干道!”尼基塔拉动枪栓,退出弹壳。
罗夏从另一侧的掩体后探出身子,双子星霰弹枪喷吐出两道火舌。大面积的弹丸封锁了汉斯向左侧逃窜的路线。
其他人也纷纷占据了有利位置,子弹、手雷不断在汉斯周围撞出火花。
包围网正在收紧。
汉斯被逼入了一个死角。前方是断裂的栈桥,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雾海。左侧是尼基塔的狙击阵地,右侧是罗夏和几名老兵的交叉火力。
正后方,那个穿着动力装甲的怪物正大步走来。
汉斯挥动动力剑,切开迎面飞来的独头弹。他大口喘息,汗水混着机油流进眼睛。他看了一眼右臂的燃素余量表,指针已经逼近红线。
金马克在燃烧,他的生命也进入了倒计时。
就在这生死交关之际。吕贝克的上空,云层深处,传来一阵轰鸣。
起初,那只是类似于雷鸣的闷响。紧接着,声音迅速放大,变成了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
高频的机械啸叫撕裂了法外之地的喧嚣。
黑铁十字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一艘中型改装飞艇撞碎了厚重的灰白雾气。
飞艇的装甲板上涂着醒目的黑色十字徽记,两侧挂满了防雷网与钩锁绳具。尾部的主推进器喷吐出长达十米的幽蓝尾焰,将半个夜空映得通蓝。
汉斯的底牌。这艘飞艇原本停靠在“黑油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