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先让我睡个好觉。”
“我知道。”
“那您还 ”
“啰嗦什么,跟上!”米哈伊尔已经往前走了,义肢敲在钢板上,“你绝对会为此感谢我的。”罗夏站在原地,看着这个寸头老头的背影走远,叹了一口气,跟上去了。
前往机关总部的蒸汽机车在空港区外侧的专用站停靠,车厢是军方的专属编号,老旧,但座椅是皮革的,比外面的公共线路舒服得多。
罗夏坐在靠窗的位置,把双子星的枪套解下来搁在腿上,看着窗外。
机车沿着立交轨道爬升,车窗外的新圣彼得堡一层一层往下铺展。东区的烟囱在五月的午后喷吐着白汽,稍远处是琥珀十字街区的黄铜顶,在斜射的阳光里亮得晃眼。再远是蓝河区,那条被燃素废渣染成暗蓝色的污水从山腰缓缓流淌,像是有人把一管墨水兑进了河道里。
罗夏把手肘搭在窗上,看着这些,脑袋空空。
米哈伊尔坐在对面,这会儿正在整理动力装甲的保养记录,翻页的声音很响。
机车最终停在耶夫矿场区。两人刚踏入地下大厅,几个路过的军官就熟络地凑了上来。
“嘿!米沙!听说你在吕贝克大闹了一通?”
“滚蛋,老子忙着呢!”米哈伊尔笑骂着挥开凑近的熟人,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
沿途的目光很快越过他,汇聚在后方的罗夏身上。
这个像棕熊般高大的年轻人穿着沾满油污的军装,正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文员和军士们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对这个接连在“摇篮计划”与跨国缉捕中大出风头的新人的强烈好奇。
在穿过两道检查廊,并由门卫记录了通行证编号后,他们走到了一间办公室。
屋里不大,三张桌子,两个审核文员,加上靠墙放着的一差分机一一就是那种用齿轮和纸带记录数据的机械计算设备,票轴正在低速转动,发出阵阵哢嗒声。
其中一个文员擡起头,看了看米哈伊尔,又看了看罗夏身上那件油污军装,表情微妙地往回收了收。米哈伊尔直接在对面坐下,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摇篮计划’的军功结算批下来了吗?”
文员翻了翻手边的凭证簿,“批了,上周五。”
“把这次的跨国缉捕也并进去,一起结算。”米哈伊尔把桌面拍得晃悠起来,“行动报告在这里,汉斯&183;沃尔夫已经押送羁押所,活口,完整,腿骨多出来的碎片都帮他揣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