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圣联冬棺的行动组在吕贝克自由港将他活捉。我亲眼目睹,他的飞艇被击毁,黑十字佣兵团,完了。”
“上次围攻灰烬誓约号,你交代传递的那几条消息,他都察觉到了?”
“是。我们的人用了很巧妙的方式,他深信那是自己敏锐的洞察。”
哲人左手按下几个低音和弦,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很好。想必汉斯先生应该会对圣联的拷问知无不言。那么,圣联拿到了他提供的线索,接下来会怎么做?”
管家字斟句酌:“我推测他们会直接逮捕圣械庭内的涉事人员。虽然这会牵连很多无辜的人,但这是将“锈党’连根拔起的难得机会”
“表面上看,确实如此 ”哲人指尖在琴键上游走,旋律逐步攀升,“但你注意到这半个月新圣彼得堡的几处异动了吗?”
管家一愣。
“新圣彼得堡大学差分机阵列的算力被秘密征用了百分之三十;耶夫矿场区过去四周,第三到第五竖井的工人加班时长较之前提高了两成;空港区的物流飞艇调度周期,也从每旬一次压缩至了五日一次。”哲人微笑着,琴声翻到下一段,那是《李尔王序曲》的末段,低音弦的震颤托着中音区层层堆叠,愈绷愈紧,直至整个琴室的空气都变得稠密起来。
“sharpen the ae before you cut the tree(欲砍树,先磨斧)。这些波动之中,或许有几处是偶然,但更多的 一定是有人在刻意为之。若只是为了突击逮捕锈党分子 ”哲人微微摇头,“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
管家似有所悟,轻声开口:“您是说 圣械庭想下一盘更大的棋?难道说“北极星’还会按时降落?”
“不过,这并不重要。”哲人双手同时按下终章的重音,琴弦猛烈震颤,随即戛然而止。
余韵在琴室里游荡,被天鹅绒窗帘一寸寸吸收,归于虚无。
他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前,端起那杯温度刚好的红茶,“暴风雨越是猛烈,越能掩盖泥土下种子发芽的声音。无论圣械庭的刀刃最终挥向谁,都会为我们创造宝贵的机会。”
管家深深鞠躬,“是,我会继续盯着。”
“辛苦了。”哲人目光落向窗帘后那些明暗交错的山体,“切记不要惊扰任何人。”
“这场好戏,才刚刚拉开帷幕。愿迷雾庇护这座舞,让角色们继续盲目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