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那艘中型飞艇迎了上来。
扑翼机鼻尖对准甲板中线,他余光将功率、速度自动换算成了下降轨迹。
扑翼机的双翼骤然变换节律一一从大幅的前掠拍击转为水平,如同一只蜻蜓悬停在半空中。接着尤里轻收油门,扑翼机开始垂直下降,翼尖卷起的涡流掀得甲板上碎屑纷飞。三米,两米,一米起落架的橡胶支脚怼上钢板,咚,一声闷响,机身微微一震,翼片停止了振动。
机舱盖弹开。
尤里摘下护目镜,金发被高空乱流吹得乱七八糟,嘴角已经挂上了那副招牌痞笑。
甲板上船员们爆发出阵阵口哨声,一个络腮胡子的装填手冲他竖大拇指。
“沃尔科夫家的!你这混蛋迟早把翅膀撞断在我甲板上!”
“那你最好把甲板擦干净点。”尤里跳下机翼,得意地竖起一个国际通用手势。
尤里跟着几个船员跑到甲板尾部,合力把渔网的牵引索挂上绞盘。
网里的角翼鸟还在拚命扑腾,渔网被撞得发出嘎吱声响,偶尔有带钩的喙从网眼里戳出来,吓得最近的装填手骂骂咧咧地往后躲。绞盘转了十几圈,渔网收紧,鸟群最终拖入了货舱盖板下。
尤里拍掉手套上的羽毛碎屑,抹了把额头的汗。
满载猎获的飞艇开始缓缓转向,他们要返航了。
他这才想起正事,转身钻进舱门,顺着铁梯往下层走,去找大副格里沙。
此刻,那个秃顶中年人正在尾舱记录前整理航行日志,看见尤里,手停了一下。
“怎么样?你表兄那边回信了没?”
尤里搓着手,脸上还挂着飞行后的兴奋劲儿。他琢磨这事已经有些日子了一一托大副表兄的关系,把娜塔莎从第三农场调出来,换个坐办公室的活。
虽说工分少了点,但不用每天闻肥料的氨水味,他觉得那才是一个女人体面的工作。
然而,大副停下手中的炭笔,擡起头,脸上露出为难神色。
他把尤里拉到一根蒸汽管道后面,压低了嗓音。
“尤里,不是我不帮忙,而是这事情出了变故。”大副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搞的,镇教区的教务署突然下达了指令,人员调动被驳回了,你未婚妻的事情泡汤了。具体谁在推 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尤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大副,大脑止不住地胡思乱想。
阿尔卡季!只可能是那个肥猪!
可他只是一个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