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琳娜迎着亚历山大的目光,微微颔首。
“档案已经封存,他会是一把足够锋利的刀。”
与此同时,学苑区边缘。
天顶星设计局租赁的机加工厂房坐落在第十四号蒸汽干管的拐角处,门牌号被煤灰糊住了一半。阳光透过厂房顶部那排拚接粗糙的彩绘玻璃落下来,在工作上投出一片斑驳的红与蓝。
罗夏站在装配前,左手托着一具刚从模具上取下的冷灰色发射管,右手用卡尺量着喷口内径。第一批量产的“牙医”,十二具发射器,一百二十发配套弹药,整齐排列在身后的木架上。灰白色陶瓷喷口上还带着窑炉的余温,表面窑变纹理在光线下泛出微弱的釉光。
他拿起一发破甲弹,拉开折叠尾翼,将弹体滑入发射管。配合顺滑,公差控制在他要求的范围内。拇指拨下击发机构旁的保险拨片,微型发条齿轮组发出清脆的上膛哢嗒声。
罗夏满意地点了点头,脑子里飞速跑着一串数字。
这批量产件的单具成本比手工原型压缩了百分之四一一不算多,但考虑到安东招来的人还都是第一次制作,这个结果已经值得给每个人颁一枚勋章了。
扣除材料、人工、车床租赁和给安东的分成,净利润……
罗夏想着最终核算出的单件成本,撇了撇嘴。
八十工分,一发“牙医”火箭弹的制造成本。
这相当于八打鸡蛋了。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前线士兵扣下扳机,八盘白花花的鸡蛋拖着幽蓝色的尾焰,呼啸着砸在一头雾生种的脑门上,炸成漫天飞舞的蛋花汤。
他摇了摇头,将这个荒谬的画面赶出脑海。
总之,他暂时摆脱了经济拮据的状况。
但钱不是他现在最焦虑的东西。
他走到厂房角落的水槽边,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洗去机油与汗水交织的黏腻感。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他擡起头,看着墙上那面镜子。
视野里,那本深蓝色的书册安静地漂浮在虚空中,封面上烫金的齿轮纹样一动不动。
上次灵性变动的记录停留在第三兵工厂一一击杀西西弗斯之后。
那差不多已经有一个月了。
没有猎物,就没有灵性,天赋树也就一直纹丝不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适应了一级猎手的基础强化,肌肉强度、神经反射和燃素抗性都站在了一个平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