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进了他那件劣质皮甲之中,皮甲被切割的声音细如蚊鸣。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摸,一股不可抗拒的拉力便从浓雾深处爆发!
壮汉整个人被向后拖拽而去,速度极快,拖拽着他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沟壑。
“救”
呼救声刚冲出喉咙,他的身影就已经没入了蓝灰色的浓雾中。
场面凝固了大约一息。
接着喧嚣轰然爆发。
“他妈的!什么东西!”秃顶扔掉撬棍去摸腰间的猎刀;一个新来的佣兵举起步枪就朝灰雾里开火。“别开枪!”罗夏吼了一声。
现在对着雾墙开枪根本于事无补,而制造的噪音却让罗夏根本听不见雾里的声音了。
来不及了,又有两个人扣下了扳机,火光一闪一闪,什么都没打中。
半空中传来一阵声响。
那是骨骼碎裂的声音,像用石臼捣碎一只煮过头的鸡蛋。紧跟着是咀嚼声,腭片绞磨肉和软骨的嘎吱很快,被抓走的那个人的惨叫就停了。
二十二个人不,二十一个人像被泼了一桶冰水。
“聚拢!所有人背靠背防御!”罗夏咆哮着提醒众人。
他提着链锯斧,向尤里方向靠近。
这时,身上传来了异常的阻滞感。
罗夏低下头,数不清的细丝正缠绕在他的前臂和腰际。
他猛地擡起头,扫过四周。
周围的地面、残存的石柱、甚至他们头顶的半截穹顶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蛛丝。之前没能发现,是因为蛛丝细如发丝,颜色与灰雾几乎融为一体,只有绷紧之后才隐约可辨。很显然,他们踩进了陷阱,一个精心编织的狩猎场。
“操!蛛丝!到处都是蛛丝!”
一个佣兵慌了神,转身就跑。刚迈出两步,蛛丝缠住他的小腿,他整个人扑倒在泥地里,连人带枪摔了个嘴啃泥。
丝线勒进皮甲,割入皮肉,血珠沿着丝线渗出来,顺着那透明的细线缓缓滑落。
更多的人开始挣扎,挣扎引发震动,震动沿着蛛丝向四面八方传递。
罗夏保持着绝对的静止。后世的知识让他知道,这蛛网背后的东西十有八九是依靠震动定位猎物的蜘蛛!
“火!用火烧网!”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几个尚存理智的人迅速摸向腰间的补给包,掏出防风火柴,拧开装满高纯度煤油的铁壶。
煤油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