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碎尸中央的罗夏,宛如一尊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杀神。
再一次沐浴在了鲜血之中,不过这一次是绿色的。
阿纳托利双腿开始打颤。他虽然是福音庭的中层司祭,也是一级灵媒,但他可从未上过战场,亲历过如此血腥的搏杀场面。
“老天 ”阿纳托利压下自己翻腾的胃袋,“这到底是屠宰场还是精炼厂?”
然后他瑟缩地凑到尤里身边,用发颤的嗓音询问。
“尤里阁下,您这位保镖 他真的是雇佣兵吗?”
尤里看着罗夏,明白阿纳托利的顾虑,干咳了一声。
“他是个猎手,很专业的猎&183; …只不过他比较节俭,不愿意浪费任何有价值的材料。”尤里干笑着说。
“猎手?不,不。”阿纳托利连连摇头,眼神中满是犹疑,“我看他更像是个屠夫。新圣彼得堡肉联厂的屠夫都没有他这么熟练!你看他弄得这一地杂碎,简直是在享受 老实说,我怀疑他是不是对分尸有什么特殊爱好?”
“阿纳托利阁下,您还有些眼光。”尤里拍了拍阿纳托利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弗拉基米尔可是我麾下最锋利的刀!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一个人就能肢解一整群角翼鸟,那里的人都叫他“屠夫’。”
阿纳托利咽了口唾沫,看罗夏的眼神更加敬畏了。他暗自庆幸自己之前没有得罪过这个比恶魔还恶魔的家伙。
罗夏听到了尤里的鬼扯,嘴角微微抽动,但没有反驳,默认了这个外号。
因为有时候,一个令人恐惧的名号往往比讲道理更有用。
马克西姆强撑着站直身体,看向众人,“闲聊到此为止,审判厅的支援随时会到,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众人点了点头,加快脚步,穿过了这片破败的精炼车间。
他们沿着通道,来到百米外的隐蔽机库。
在阿纳托利指点下,众人在一片伪装的木箱内,拖出了一架改装过的双发螺旋桨飞机。
机身涂装成了暗灰色,机翼上加装了额外的燃素推进器,看起来像是一头钢铁猛禽。
尤里第一个冲进驾驶室,并熟练地检查着仪表盘上的指针,扳动几个开关。
“引擎状态良好!燃素储备充足!发动机可以点火!”尤里大声汇报道。
罗夏拉开副驾驶的舱门,坐了进去。
阿纳托利和马克西姆的家眷迅速进入后舱,找位置坐好。水蛭也跟着挤了进去,缩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