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引爆,爆炸产生了一团巨大的火球,无数燃烧的镁粉在空中散开,像是一场绚烂的烟花。
这团火光就是开战信号。
三艘飞艇同时开火,主炮喷吐出长蛇般的火舌,各式弹药在空中炸开,发出阵阵轰鸣。
强大气浪在空中扩散,冲击着飞机机身,引得机舱剧烈摇晃。
“他们开火了!我们死定了!”水蛭在角落里尖叫着。
罗夏这时也缩回了机舱,用力拉上窗子。
他靠在舱门上,假装大口喘息,对着尤里大喊:“快拉升!你这个白痴!你想让我们都被打成筛子吗!”
尤里意会,双手握住操纵杆,那双蓝眼睛里闪烁着兴奋。
天空可是他的主场。
“抓稳了!各位!”尤里大吼一声。
接着他猛地将操纵杆向后拉到底,同时踩下方向舵。
飞机引擎发出超负荷的咆哮,机头猛地上擡,整个机身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其惊险的侧翻滚。失重感与超重感交替袭来,机舱内的人时而被抛向天上,时而被压在座位里。
阿纳托利紧紧闭着眼睛,脸涨得通红,双手抠住皮革座椅的边缘。马克西姆将妻子和孩子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抵挡着可能穿透机舱的流弹。
飞机像一片落叶,在密集的火网中穿梭。
尤里一连完成了几个高难度的规避动作,包括他自创的“涅瓦河回旋”。
随着高度不断下降,飞艇的轰鸣声逐渐远去,探照灯的光柱也被云层阻挡。
飞机冲出了防空圈,进入了平稳的飞行状态。
阿纳托利缓缓睁开眼睛。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直到确认那些代表死亡的火光已经消失,才掏出那条已经被揉成一团的丝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他转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尤里。
这位高大帅气的金发青年正握着操纵杆,侧脸在仪表盘的微光下显得坚毅而自信。
阿纳托利的心脏还在狂跳,恐惧被劫后余生的狂喜所掩盖。
他看着尤里,眼中翻腾着许多情绪。
最后,这些情绪化成了实际行动。
“尤里阁下!”阿纳托利解开安全卡扣,跌跌撞撞地走到驾驶座后方。
他伸出双手,紧紧抓住尤里肩膀,声音激动得发颤。
“您做到了!您带我们冲出了那个地狱!您的驾驶技术简直是艺术!哪怕是战前皇家飞行队的王牌,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