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想起了什么。
“尤里阁下,恕我冒昧地问一句:您目前还不是一级猎手吧?”
尤里微微一愣,“额,是的。请问您问这个……?”
“我将为您购买最顶级的晋升魔药,“阿纳托利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因为激动而越拔越高,“还要赠送一整套一级燃素装备,让您的实力尽快匹配上您的德行!并且,我将亲自向组织引荐您,您将成为我们伟大事业的一员!”
他说“伟大事业“这四个字的时候,眼眶泛红,鼻尖微酸,甚至声音都在发颤。如果不知道内情的人看到这一幕,大概会以为他在举行某场神圣的授勋仪式。
但阿纳托利毕竞是阿纳托利。
在这幅慷慨激昂之下,藏着一点小心思。将一位血脉纯正的罗曼诺夫后裔引荐入组织,这份功劳的分量,足以让他在锈党内部再上一个阶。
毕竟施恩于未来的王,本身就是这世上回报率最高的投资。
当然,他不会承认这一点。
正如他不会承认自己刚刚在防空火网里尿了点在裤子上一样。
副驾驶座上,罗夏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尤里一眼,短暂地交换了个眼神。
鱼儿上钩了。
罗夏将视线收回,看着前方无尽的夜幕,几颗寒星从云层中透出光来,缀在天幕上,倒显出几分难得的宁静。
从喘歇地寻宝,到精炼厂血战,再到从圣联飞艇中逃离谢幕一一每一环都发挥得不错,计划走完了它的全部流程。
没有什么比共同经历生死考验更能缔结信任,而这位掌管着锈党半条资金血管的中层联络人,此刻正满心欢喜地把钥匙往他们手里塞,还生怕他们嫌沉。
罗夏在心里默默给这场行动打了个分。
不错,比预案中最乐观的那个版本,还要好上一点。
深夜,气温下降。
双发飞机在夜色的掩护下,越过了新圣彼得堡的边缘防线,进入了喘歇地。
尤里操控着飞机,在一处平地上降落。起落架与水泥地面摩擦,在滑行了近百米后,稳稳停住。众人走出机舱,冷风夹杂着煤烟味扑面而来。
马克西姆扶着妻子走下舷梯,水蛭则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浑浊的空气。罗夏提着武器箱,走在最后。
他的视线扫过漆黑的停机坪边缘,那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三辆马车停在碎石路旁,马匹打着响鼻,呼出的白汽在寒风中氤氲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