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还未看清,达里娅便凑了过来。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眼眶依然红肿,声音里带着鼻音,“罗夏先生,您别见怪,里面可能有点乱。”“毕竟,我们已经有几十年没有来过客人了 ”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絮絮叨叨地指着那些玩具:“这四十年真的太长啦。妈妈们二十几年前就去世了,我们无聊的时候就看他们留下了的书,差分机原理、燃素动力学 我们每天都在看,把能看懂的都学了。偶尔看累了,总得找点事情做呀,不然大家会无聊得疯掉的。”
“安东哥哥有强迫症,他把能看到的齿轮全都磨得光亮亮的,拚成了些小动物。娜塔莎姐姐就用旧工装给我们缝娃娃 其实里面还有尼古拉用废弃蒸汽管改的秋千呢!哎呀,虽然爸爸不在了,但他肯定希望我们开开心心的,您说对吧?”
罗夏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众人沿着螺旋楼梯登上二楼的飞行控制室。这里布满密密麻麻的仪表与按钮。
六位老者立刻赶到控制的各个岗位前忙碌起来。
达里娅小声解释:“罗夏先生,爸爸以前叮嘱过绝对不能碰这些,所以我们也是第一次操作。”看着这群“孩子”在蒸汽管线间拿着操作手册摆弄,罗夏理解地点了点头。
他靠在舱壁上,掏出那本沾满干涸机油的厚重笔记本翻看起来。
纸张已经严重脆化,边缘泛黄。墨水在漫长的岁月中褪色,有些字迹甚至被机油晕染得模糊不清。罗夏渐渐拚凑出了当年的真相。
字里行间,记录着一个父亲的绝望与决绝。
十几分钟后,空岛在阵阵颤动中开始移动,罗夏合上日记。
他走到刚检修完差分机的达里娅身旁,将笔记本递了过去。
“这是您父亲的遗物。”罗夏语气难得温和,“他是一位非常伟大的父亲,这本日记理应由您保管。”达里娅双手接过,眼眶又红了。
她摩挲着封皮,哽咽道:“谢谢您,罗夏先其实我对爸爸的记忆不多了,只记得他总爱把我扛在肩上,指着图纸说要给我造一个永远不会停的八音盒。”
罗夏点头,顺势问道:“对了,日记里提到,他在关门前对你们撒了个谎。还记得他当时说了什么吗?”
达里娅与几位同伴面面相觑。
她认真地回忆了片刻,犹疑地回答道:“父亲告诉过我们,无论外面发生什么,岛内的自动化设备都不会故障。永远会有食物和干净饮水供应。可是…它是真话啊,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