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淀粉。它是灰白色的,手感像是湿了又干的纸板。
味道和纸板差不多,吃完半小时后饥饿感就回来了。
壕沟的另一端传来了脚步声。
科尔文擡起头。
一名后勤死士沿着壕沟走过来。
「配给。每人两块。一块今天吃,一块备用。」
后勤死士从帆布袋里取出配给块,沿着壕沟一个一个发过去。
科尔文接过了他的两块。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
这不是尸体淀粉。
尸体淀粉是灰白色的。手里这两块是深绿色的,带着细密的纹理。表面有一层白色的结晶,像是霜。
分量也不对,比同等大小的尸体淀粉沉了至少三分之一,拿在手里有一种踏实的重量感。
科尔文把口粮块凑到鼻子前面。
他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唾液分泌量在两秒内增加了三倍,胃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咕噜声。
他闻到了盐的味道。
科尔文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口粮块,绿色的表面在他的指腹下留下了细微的颗粒触感。
他六岁的时候,他妈给他过生日。她用了家里最后一撮盐,不到一克,全部撒进了一碗淀粉糊里。
那碗糊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的东西。
他记得那个味道,咸的,温的。
他妈端着碗笑着看他喝完,碗底的盐粒他用舌头舔了三遍才舍得放下。
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了,盐太贵了。
现在他手里的东西闻起来就是那个味道。
科尔文咬了一口。
牙齿切入口粮块的表层,质地比尸体淀粉硬得多,需要真正用力咀嚼。
颗粒在齿间碎裂的感觉是实在的、有阻力的,和尸体淀粉那种入口即化的虚假口感完全不同。
咸味首先铺开,均匀地分布在每一个碎裂的颗粒中。
这是天然的盐,从海藻里析出的氯化钠晶体,和合成调味剂的尖锐刺激完全不同。
它的咸是温和的,像是把舌头泡进了温海水里。
然后是另一种味道,科尔文咀嚼了三下后停住了。
他的味蕾接收到了一个从未被激活过的信号。
鲜!
那是史奎格被抽干waaagh能量,净化了活性孢子后,肉中菌类成分在高温处理后释放的谷氨酸和核苷酸带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