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还得感谢索普把他刷下去?
他把被子重新拉上来,闭上眼睛。
达人看人,看到的只有“名”和“账”。
人和人之间没有区别。
可他不是达人,他是李察·威廉姆斯。
他记得伊芙琳那盒杏仁酥的焦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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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母亲手掌覆在他手背上的温度;
记得老比格反复摩挲着的那枚铜便士。
那些东西,帷幕取不走。
李察翻了个身。
窗外有一只猫在叫。
叫了两声,又不叫了。
………………
最后的时间里,总赛排场次更紧了。
预科和本科的选手全部出局。
留在台上清一色都是研究生,每一场都是以太与以太的硬碰。
到了第七日上午,排表上出了一场:雷金纳德·索普,对克拉拉·法菲尔德。
李察提前来了,坐在西侧听众席。
菲利普斯端着茶,在他旁边坐下。
“这一场有意思。”菲利普斯把茶递过来。
“索普昨天把你压下去了,今天就碰上你的学姐。”
“怎么这么巧?”李察接过茶。
“巧什么。”菲利普斯摇了摇头。
“总赛后段是按积分的,分数挨着的才到一桌。
索普昨天赢你那场分高,往上蹿了一截。
你这位学姐前两轮赢得不温不火,言辞够了,宣告分却一场压一场,硬把自己的总分卡在跟索普一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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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偏厅那边努了努嘴:“我听人说,她是算着索普的分去的。”
李察握着茶杯,心里大致明白了。
昨天他和索普那一段,克拉拉听进了耳朵里。
主持人走到台子正中。
“辩题:战时,该不该征召独子上前线?正方征召,反方不征。”
“克拉拉·法菲尔德,反方。”
李察的眉心动了一下。
克拉拉学姐抽到了反方,得替那些不愿送独子赴死的人家讲话。
“立论六分钟,正方先。”
地面那一圈银线亮了起来。
索普走到讲席前。
他立论份量不轻,一架天平一头压着一个家,一头压着整座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