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要多久。
圆桌上头,普罗米修斯有从深界采集的渠道。
狄俄尼索斯虽然精,但耳目通。
涅墨西斯背景是猎月传统,对深界周边的物产也熟。
哪怕只是从他们嘴里头打听到一条线索,也比李察自己一头雾水地撞过去强。
奇物渠道也是一样的道理。
到这里,要带的东西就齐了。
熄了壁灯,他在床上躺了下来。
胸口那枚银戒指贴着皮肤,有些发凉。
………………
李察睁开眼,已经坐在那张大理石圆桌前。
主座赫卡忒的金色面具比之前两次都要冷。
少女、母亲、老妪三层叠影凝住不动,火炬与钥匙都没有显现出来。
这是个信号。
七把石椅,今天坐着五个。
普罗米修斯在赤金光环里,头顶火苗烧得不紧不慢;
涅墨西斯还是那身长鞭与天平,鞭子盘在脚边没有动;
李察自己旁边那把座椅,照例只露出一段双蛇杖的虚影。
狄俄尼索斯的紫色座椅是空的。
赫卡忒主动开口。
“狄俄尼索斯今日有事。”
她没解释是什么事,整桌也没有一个人接话追问。
而变化最大的,只有上次请伤假没参加聚会的阿瑞斯。
那张红铜面具左侧多了几道裂痕,从眉骨一直裂到颧骨。
男人整条左臂从肩膀以下是空的。
李察从断面边缘的形状判读出来,那是被某种东西啃过的。
骨头断口不齐整,咬合处有牙印。
赫卡忒朝那边抬起下巴。
“阿瑞斯。”
“……在。”
“上次你跟劳伦那条线交易,进了灰烬带。”
“是。”
男人的头垂了下来。
“出来的时候,就剩你一个。”
“是。”
赫卡忒的话语里并没有刻意责备。
但整桌每个人都能听得出来,她的潜台词就是说阿瑞斯做了件蠢事。
“你那两位兄弟。”赫卡忒继续往下问:“都死了?”
“……都死了。”
阿瑞斯仅剩的右手扣在桌沿,手背的青筋暴起一截。
赫卡忒问到这里就停住了。
她没继续往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