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友善。
他把这一屋子人的反应,大致分成了两类。
主动来认的,是觉得他“奇货可居”;
冷眼看的,是觉得他“德不配位”。
李察心里有数,莫蒂默教授的推荐信确实是一张好牌。
这张牌摆出来,有人捧,有人踩。
捧的人想从他身上捞好处,踩的人嫉妒他的际遇。
无论捧还是踩,都说明这张牌确实有分量。
两个人正聊着,人群里忽然有人朝他招手。
“李察!”
李察循声看过去。
一个年轻人一手端着个茶壶,胳膊底下还夹着一本书,正笑嘻嘻地朝他挤过来。
菲利普斯,哈罗公学的,那个“永远能搞到茶”的家伙。
“真是你。”
菲利普斯走到跟前,先给李察放在桌上的茶杯倒满。
“尝尝。”
李察没有收到灵感预警,又看了眼不远处的小姨,就接过来抿了一口。
茶汤温润,回甘绵长,跟侍者端着满场转的那种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确实是好茶,哪来的?”
“里间。”菲利普斯朝厅堂深处努了努嘴。
“摆外边给客人喝的是次等货,好的那一批锁在里间橱子里,专给那些老家伙。
我跟那侍者磨了一刻钟,又给他讲了个笑话,他才肯匀我一壶。”
李察笑了。
西塞罗杯那一回,菲利普斯就有这本事。
无论走到哪里,总能寻到好茶。
“听说你也来参加暑期研修?”
“嗯。”
“巧了,我也来。”
菲利普斯把胳膊底下那本书往窗台上一搁,腾出手来喝茶。
“上一回西塞罗杯,咱们没好好聊。”
李察瞥了一眼那本书的封皮。
居然不是真题集和希腊文法。
“《变形记》?”(不是卡夫卡那本,古希腊的。)
“嗯。”菲利普斯露出几分得意:“好东西。”
“你用这个备考?”李察问。
“当然不是。”菲利普斯答得理直气壮:“考核里又不会冒出来一道奥维德的题。”
“那你读它做什么?”
“好看啊。”
菲利普斯说得天经地义。
“你看这一屋子人,一个个绷得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