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土河那一桌,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最稳妥的第一口正餐,是希腊那桌。”
角落里裹着幕布的候补者们没有说话的资格,可莉莉安感觉得到他们的视线在几个备选间游移。
提尔最先表态了,独手男人用那只唯一的手拍了拍桌面。
“我同意先碰希腊。”
“织网传统的主座,手段再花也扛不住正面进攻。”
“这桌上最不缺的就是硬碰硬的人,让芬里尔先开路,弗蕾娅和我从两翼包,海拉持续消耗。”
“简单,干净,不拖泥带水。”
弗蕾娅没有立刻跟着点头。
“赫卡忒到时候可能会拉来别的帮手。”
“你怎么知道?”洛基歪了歪头。
弗蕾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我的意思是碰她可以,但别当她是软柿子。”
“织网传统最擅长的就是让你以为自己赢了。”
洛基咧了咧嘴。
“弗蕾娅说得对,多留点神就是了。”
他把目光朝角落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莉莉安身上。
“斯卡蒂,你呢?”
莉莉安感觉到整桌的视线同时转了过来。
“我没有意见。”
洛基盯了她两秒:“行,那就先凯尔特,再希腊。“
蛇在他头顶滴着涎水,滴到面具上的针脚里面。
“先不急,你们回去好好准备。”
“反正那桌人也跑不掉。”
“谁也跑不掉。”
大厅里那些假的火、空的盏、冷的席面,在这句话落下后似乎又冷了半分。
莉莉安站起身来准备离场。
她走出石椅的时候感觉到身后有一道视线跟了过来,是弗蕾娅的。
候补者站在角落裹着幕布,活着和死去的都拥挤在同一个空间里。
高椅上的洛基,气息比她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又浓了不少。
每一场换位战,无论谁赢谁输,最后拿走最大那一份的永远是他。
赢的人坐上椅子继续替他看门、打架和喂血。
输的人变成头颅,挂在他头顶那片黑暗里替他蓄力。
醒来后,窗外是帝都的冬夜。
远处某条街上有人在唱歌,断断续续的几个音节,分不清是从留声机里放的还是有人在窗户后哼。
莉莉安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