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到两英尺深的时候,铲子发出了一声不一样的声响。
工兵把铲子换成了小镐头,一点一点地往外刨。
石灰浆被刨开了之后,露出了底下石面。
李察蹲在坑边上往下看。
博闻在他脑海里把所有相关的图版比对都调了出来。
“古高卢铭文。”李察把他的判断报了上去。
玛姬从人群后面挤了上来,盘腿坐在坑边往下看。
“这些弧线的走法我在家里见过。”
“不完全一样但相近。”
她指着石面左下角一组被泥巴盖住了大半的符号。
“你看这里,圈口朝下在古凯尔特铭文里只有一个意思。”
“什么意思?”爱德蒙在旁边问。
“通向地底。”
玛姬把手从石面边缘收了回来。
“这组铭文在指路。”
“指向哪里?”
“指向这块石面下更深的东西。”
但只凭一块探坑里露出来的石面,能读出来的信息极其有限。
接下来几天,联合调查组分成了好几条线同时推进。
蒙塔古和费舍尔被借调来协助管线沿途的取样编号和数据整理,伊迪丝则在坑边碎骨的分类鉴别上帮了大忙。
爱德蒙翻遍了港务局那箱发霉的旧档案。
每一代人都知道底下有东西,每一代人都选择了盖上盖子不去管它。
李察和凯瑟琳负责已出土铭文的誊抄与比对。
工兵挖到四英尺的时候,铲子再一次碰到了石面。
但这一次,是一口井的边沿。
井口朝上,直径大约两英尺半。
“停!”普拉特一声喝住了正要继续往下挖的工兵。
他趴在坑边往井口里看了一眼,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铭文石面底下的暗沟,核心功能是一种“三重接收”。
三重,对应着古高卢人那套最残酷的祭祀传统。
被选中的贡品要经历三种死法。
先被绳索勒死,献给树神埃苏斯;
再被割开喉咙放血,献给族神图塔提斯;
最后被按进水里淹,献给雷神塔拉尼斯。
三种死法叠在同一个人身上,三位神各取所需。
林道人泥沼尸体被考古学家从沼泽里捞出来的时候,脖子上有勒痕,咽喉有切口,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