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把茶杯放下。
“他排期排满了,这种简单加工件交给作坊里学徒做了。“
“学徒的活就能做成这样?”
“他那个作坊选人很严格,学徒也不是什么草包。”
伊莎贝拉说着,从抽屉里摸出一张折叠好的收据推了过来。
“工费一镑四先令,材料费没收。
他说霜枝是你自己带的,他们只出了胶合用的精盐和一点点银粉。”
李察把收据和匣子一并收进了帆布包里。
“替我谢谢学姐,也谢谢她表叔的学徒。”
“你自己谢去,克拉拉下次写信回来的时候你夹一封回去就行了。”
伊莎贝拉说完,回到正题。
“呼吸法测完了?”
“测完了。”
李察把笔记本翻到写了数据的那几页。
伊莎贝拉把三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太阳排斥了,有多严重?”
“以太推送到肋骨拐角弹回来,缓了两天才顺下来。”
伊莎贝拉点了点头。
“典籍呢?”
“适配性不错,主动性不太够。”
“主动性?”
伊莎贝拉皱起眉。
她批注过无数遍的这份大纲,被外甥用一个“缺乏主动性”给了定论。
“镜面。”她把最后那份抽到了面前,只看了一眼那个“完全贴合”。
“你决定了?”
“差不多。”
“差不多?”伊莎贝拉的眉毛抬了起来: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一直和你说,我们做学术最忌讳模棱两可……”
李察笑了笑:“对啊,就差您点个头。”
伊莎贝拉的一肚子教育话被堵了回去,整个人靠到了椅背上。
过了一会儿,她才懒洋洋的开口:“你知道我最想让你选哪条吧。”
“知道。”
伊莎贝拉接着劝说。
“太阳传统有几百年积淀,从入门到大精通每一个坑都有前人标注。”
“我走的典籍传统没太阳那么齐全,可至少索菲亚、克拉拉她们走在你前面。
我走在她们前面,路上哪块砖松了我们心里有数。”
她的目光终于转回到了外甥脸上。
“镜面传统帝国境内十来个人,散得满世界都是,你去哪找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