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里没有人接他的话。
在这个地方,每个人都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底层挣扎,没有人会对一个环卫工的抱怨做出反应。
谁不缺钱呢?
谁没有困难呢?
正在整理器械的蒂芙尼头也没抬:
“老头,你的血液质量越来越差了,再这么下去你都达不到采血标准了。”
约瑟夫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好像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那可怎么办呀。”
他的语气很平淡,不是问句,只是在重复一个没有答案的困境。
“那可怎么办呀。”
他拿上现金,把那几张钞票攥在手心里,慢慢推开门离开。
橘色工装的背影在玻璃门后变得越来越模糊。
李察的第三个顾客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
西装烫得很笔挺,但仔细看的话,就发现,领口已经开始磨损,袖口的布料也磨出了淡淡的白色。
李察看了一眼登记卡,叫艾伦。
旁边整理血袋的白人采血员忙里偷闲,从旁边的工位伸过头来,嘲笑道:
“别看艾伦穿得一本正经,这小子以前是华尔街的!华尔街的混蛋!每个毛孔都是坏水!我们的钱都是被他们偷走的!”
艾伦抿了抿嘴唇,什么都没说。
他每次都选择在这个时间点来,快下班的时候,血浆站里的顾客最少,碰到熟人的概率也最小。
李察看了他一眼。
女采血员笑嘻嘻地发出邀请:
“我叫凯拉,你长得不错,晚上来我家吧。我还没试过黄种人呢。”
李察上下撇了她一眼:
“我不喜欢小的。”
“fxxk!”凯拉骂了一句缩回头。
女采血员们起哄地笑了起来。
艾伦的血抽完了。
另一名护士递给他一瓶矿泉水和一包饼干,这是采血后给献血者的标准补给品。
艾伦冷冷地说了一声“不用”,拿上现金转身走了。
“装什么!以为穿身西装就跟我们不同了?”蒂芙尼不屑地道。
整整一个上午,李察只给大约30个人抽了血。
每10分钟一个,在李察看来,节奏慢得像在休息。
但是这就是美国的快速了。
顾客依次叫号,中间还要穿插身体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