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洒脱地大笑两声:“哭啥?就没了一根小拇指而已,你老吴叔命硬得很,死不了!”
可三狗死死盯着他缠满绷带、再也握不紧碗筷的手,眼泪根本止不住,越掉越凶。
另一侧,陆齐民、蒋去、季安三人围坐在一起,脸上全无笑意。
这两日的战斗,几乎来到了这个小团队的极限。
一个刚穿越而来的大学生、纨绔子弟,一个政审因为爷爷“通汪”被贬谪的将种,一个越过龙门却被一巴掌拍回来的读书种子。
三人都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老蒋,你家跟委员长真没关系?”陆齐民扒拉着米饭,不经意问道。
蒋去苦笑:“仇家算不算?”
陆齐民笑容一滞,见过坑儿子的,没见过坑孙子的:“你说你爷爷也真是的,没事儿站什么队?”
蒋去直接翻了个白眼:“我爷爷就是个团长,站什么队,人家站屋里开会,他就站在屋外看门。”
陆齐民立马扯开话题:“委屈你了,跟着我这陆大12期的吊车尾。”
“嗯?什么是吊车尾?”
陆齐民意识到问题,轻咳掩饰:“咳咳,我最后一名毕业的。”
可蒋去却不以为意:“陆连长,战场是讲战绩的地方,不是讲成绩的地方。”
季安诧异抬头,这货挺会说话啊。
“连长,为什么咱们连不能撤到后面去休整,曹娥镇出来的兄弟们,就剩下37人了。”季安轻描淡写间,说出了最残酷的真相。
减员近6成!
无论什么部队,战损比例超过三成,就必须到后方休整。
但这里是淞沪,没道理可讲的,多少先辈整连、整营、整团都打没了。
他们后撤了吗?
陆齐民摇了摇头:“全国的部队都在往淞沪赶,金陵也好,上海也罢,这么多学校、这么多工厂还没来得及搬迁,援军未至,我们撤不了。”
季安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个答案,他神秘一笑:“我有一计,或能脱困。”
可他的话却被陆齐民摆手打断:“什么计不计的,我说了,这是国战,此事休要再提。”
说完,陆齐民转身找了个安稳的角落,靠着沙包,才闭眼就已经沉沉睡去。
季安却是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蒋兄,有些事情,连长做不得,你我做得。”
但没想到,蒋去也是一脸嫌弃:“凭什么连长正气凛然,我就要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