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眉心,自己大概是得到了陈誠的许诺后,一下子放松
“妈,我没事,你们早些回去吧,这里不安全,小鬼子的飞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来轰炸。”
陈朝雨却抓着他的手臂,眼中带着一丝希冀:“那你呢?身上这么多伤,是不是就不用去前线了?”
“妇人之见!”陆秉章很佩服自己这个妻子的经商能力,却对她宠溺次子这件事情尤为反感。
陆齐民嘴角一抽,眼睛瞬间瞪向父亲,那意思:你跟我妈说话最好注意点。
“我答应委员长和陈司令,此时却是不好走的,等打完仗,我就回家。”
陈朝雨鼻子又是一酸:“这仗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民国多少年了,年年都打仗,打不完的呀,能不能请辞?”
“糊涂!”陆秉章扭过头去,他有些不敢与陆齐民对视。
陆怀轩也上来安慰:“母亲,军队不能轻易辞职,当逃兵是要”
他的话被陆齐民一个眼神摁了回去,而陆齐民这才看清楚哥哥的长相,梳着大背头戴着金丝眼镜,白白净净的,眉宇间与他父亲很像。
眼看局面僵持,陆秉章语气稍稍软化:“你母亲为了你,发了疯一样赶来,颠簸了17个小时,好歹吃个饭再走。”
乍一听,陆齐民还有些感动,可下一秒,他立马惊觉:“你说什么?17个小时??我到底睡了多久?”
“一天两夜”
“一天两夜??”
陆齐民顿时想起了陈誠要的报告,心急如焚。
怎么就睡过头了?
他一眼就看见了挂在衣架上的衣服,也不管他人,陆齐民当场换上军装,带上军帽。
下一刻
那个躺在床上彻底睡死过去的陆齐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在罗店火里来雨里去,死人堆里打滚,白刃战里活下来的陆营长!
可是在陈朝雨眼中,就好像自己呵护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突然被国家抢走了一样,眼泪再也止不住。
陆齐民转身上前,抬手轻轻拭去母亲脸上的泪痕:“妈,别为儿子担心,军人自当保家卫国。”
“您当年送我去军校,如今儿子已经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了。”
说完,不顾依旧在哭泣的母亲,陆齐民转身来到父亲陆秉章面前,父子二人面对面站定。
看着已经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儿子,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竟然压迫感十足,陆秉章心中五味杂陈,他有些怀疑,自己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