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嘴唇嚅动,却重新抿了回去,没再问。
还问什么?
难道问一句“既然菩提城乃是琉璃寺镇压之处,为何城中还有这么多邪煞,难不成越是靠近琉璃寺,邪煞越多么”?
孟小娘子却是玲珑剔透心,轻声道:“菩提城外,入夜之后,邪煞更多,所以才有那么多斋室。若是行人在外,难以赶回城中,便可在斋室内寄宿一晚。郎君可别瞎想。
前些日子那处斋室着火,可是了不得的事呢。现在大家人心惶惶,就连商会都不敢跑长线,以免夜里露宿荒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犯了邪煞。”
李玄问:“是哪处斋室?”
孟小娘子道:“明儿我去打听打听。”
李玄道:“不要,我就随便问问。”
空气重新安静下来。
孟小娘子想了想方才的滋味,心中好满意,想再来,可又担心郎君身子骨。
遭了邪煞的不是没有醒过来的,可醒过来之后反复的却也有所耳闻。
她不能。
然而,她还是觉得有些燥,于是一咬牙,干脆翻了个身,背对着郎君,压着不去多想。
可慢慢的
她又察觉了异样。
她一愣,急忙按住。
而她耳畔却传来郎君的声音:“没事。”
“真没事?”
“好得很。”
孟小娘子挣扎了下,还是理智赢了,她想转身,却被箍着腰,于是伸手往后推,边推边道:“等你彻底康复再”
话音未落
她就急忙抿住了嘴,生怕惊呼出声。
夜
越发疯狂。
孟小娘子的理智终究败北了。
————
次日,晨。
一切正常。
李玄起身活动身子。
丫丫在阳光的屋檐下绣树叶,水滴,旋风团花,娘亲说年关前她可以再加工一下,做成虎头帽,虎头鞋,虎头枕,摆在摊位上保不准被哪个大户人家走出来的嬷嬷看中,给买了去。
树叶是鼻子,水滴是眼睛,旋风团花则是老虎的斑纹。
丫丫绣的很认真。
她虽然才六岁,可也想为家里赚钱,也想赚了钱和爹爹娘亲过一个好年。
她低着头,佝着小小的身子,认真地绣着
绣着绣着,忽的她听到了不远处传来“啪嗒”一声的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