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允权又是本地大族,借些钱粮出来接济,那还不是小菜一碟,都不用带还的。
然而现实很快打了高衙内的脸。
十二月初二,丙戌。
“允权兄,好歹我父曾是前任节度使,区区几百石粮食也不肯借?”
没想到高允权跟着陆谦一起回来,竟然拒绝了借粮的请求。
“德弟,如今我可是罢官闲居之身,根本调不动钱粮哪。”
“怎么会这样,昨天我还听说刘景岩为留后,他不是你夫人的祖父吗?”
高怀德以为是推托之辞,面露不悦。
高允权苦笑道:“话是没错,当年刘景岩曾为我高家旧部,把孙女嫁了我。可是先父过世之后,他一直看不起我,此番更是撤了我的官职。”(注1)
“怎会如此?”
高允权把这些日子以来,延州发生的变化告诉了高怀德。
“前两个月,陛下不是传旨大括义军吗。诏令传到延州,节度使杨汉章募集步骑数千,将赴军期,却在阅兵于野之际,反被部下杀了。”
“啊?谁干的。”
兵乱的故事听父亲讲的多了,联想到宜川县令的古怪反应,高怀德内心有了猜测。
果不其然。
“煽动兵马作乱者,正是刘景岩!他四处散布言论,说契丹强盛,汝曹有去无归。众军畏惧,因而杀了杨汉章。”(注2)
“好哇,刘景岩这老儿,居然做出这种事,枉费我父亲推举他。”
虽说即便加上延州的数千人马也改变不了结局,但是刘景岩和赵德钧父子的行为如出一辙,着实可恶之极。
二人齐声痛骂一顿刘景岩,粮草的事情还是没有着落,高怀德不禁犯愁,两手空空回去该怎么办。
“哥哥我个人出粮,资助你一些亦非不可,只是杯水车薪。”
高允权给他出了个主意:“兄弟你既然带了兵,还怕没有粮?”
高怀德一点就透:“让我强抢?”
“不错!”
高允权含笑道:“刘景岩家财万贯,积粮无数,劫了他家,足够你数月之用。”
高怀德有些迟疑:“这个不太好吧。刘景岩如果赶来阻止,两边动手有了伤损,允权兄你和嫂夫人那边怎么说得过去?”
“不打紧,德弟你尽管下手,最好把那老儿……”
高允权恶狠狠比划了一个手起刀落的姿势。
“那泼妇仗着娘家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