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了眯眼:“合适的场合?”
“比如?”
陈公澍道:“酒局,舞会,牌桌,随便什么都行。”
“陈耀祖爱面子,也爱结交名流。”
“黄逸光是海外华侨、打虎英雄,又跟汪有旧,这个身份足够让陈耀祖起兴趣。”
王学森摸了摸下巴:“打虎英雄这个名头确实唬人。”
“上沪这帮人最吃这一套。”
“什么博士、英雄,只要外国回来的,哪怕肚子里装的是草包,只要名头响照样有人捧。”
陈公澍点头:“正是这个意思。”
王学森看着他:“人现在在哪?”
陈公澍道:“已经到上沪了,暂时藏在公共租界。”
“你别见他。”
“越少接触越安全。”
王学森满意道:“这句话像人话。”
杜松慢悠悠道:“还有一件事。”
王学森脸色一变:“还有?”
“老板现在是把我当牲口使啊?”
“驴拉磨还得喂草,我这边还没见草,光你们一鞭子接一鞭子的赶了。”
陈公澍无奈道:“不是让你今天就办。”
杜松说道:“老板令你尽可能靠近周佛海,看看有没有策反可能。”
王学森盯着他,冷笑了起来:“策反周佛海?”
“你们是不是最近电报费太便宜,乱发命令不心疼?”
陈公澍脸上也有些尴尬:“老板只是说尽可能。”
王学森哼了一声:“周佛海去年刚策反叶蓬,正春风得意。”
“他现在在汪伪这边是二号人物。”
“这时候去策反他,简直找死。”
杜松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但周佛海这个人心思重,未必真和日本人一条心。”
“老板的意思,是让你多接触,多观察。”
“哪怕只听听杨淑慧、杨惺华那边的口风,也能判断有个方向。”
王学森心里骂了戴笠几句:“行,我知道了。”
“走了。”
……
王学森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
院子里灯光昏黄,后花园传来水壶洒水的哗啦声。
他刚进门,就看见占深挽着袖子,正弯腰替小敏锄草。
小敏蹲在花圃边,手里拿着一把小剪子,跟他有说有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