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在乎她会怎么说。
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这口锅,绝不能让他一个人背。
阮小莲吐露机密,是丁墨村从她嘴里套出来的。
消息来源,是杨惺华。
而他王学森,只是按规矩审讯,顺手通知当事人。
干干净净。
谁也别想把他拖下水。
王学森拿起电话,拨了杨惺华宅子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一阵,才被接起:“杨先生吗?我是76号审讯室主任王学森。”
“阮小姐因为点事,在我这喝茶做客。”
“没事,都调查清楚了。”
“她说想找你,要不我现在把人给您送回去?”
“没事,就受了点惊吓。”
“好。”
“待会见。”
电话挂断。
王学森起身拿过帽子,扣在头上。
“走吧,阮小姐。”
阮小莲低声道:“谢谢你,学森。”
王学森笑了笑:“谢啥,你是婉葭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
凌晨的上海滩,夜风刺骨。
占深坐在前头开车,眼睛盯着路,一句话不多问。
阮小莲坐在后座补妆。
粉扑压在红肿的脸颊上,疼的她倒吸凉气,却仍旧一点点遮。
女人的脸就是她的饭碗。
哪怕被打得半死,也得想着怎么见人。
王学森靠在旁边,闭着眼。
过了一会儿,阮小莲忽然小声道:“学森。”
王学森没睁眼:“有话就说。”
阮小莲手指轻轻点了点他:“我老听白玫瑰说,你是个驴子玩意。”
尼玛!
王学森瞪了她一眼。
占深没忍住,差点笑出了声。
阮小莲见他看过来,反倒胆子大了些:“她说你比洋佬、黑鬼还厉害,是真的吗?”
“我问过婉葭,她每次都笑,就是不告诉我。”
“要不你让我看一眼,让我也开开眼界。”
王学森就无语。
这女人是真不知死活。
刚从审讯室里出来,脸还肿着,居然又开始撩男人。
也难怪能把丁墨村、杨惺华这些人玩得团团转。
王学森淡淡道:“你脑子被赵惠敏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