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们泥腿子,你说他们哪来的钱?”
王学森打开信封扫了一眼里边的支票。
不错。
这批磺胺和奎宁的利润,比他预想的还要高出两成。
他把信封收进抽屉,抬头看着王天牧:
“他们有侨汇,东南亚那边的华侨一直在往回输血。”
“还有烟叶子、香烟、醋、酒,都卖得不错。”
“买药钱肯定是不缺的。”
他顿了顿。
“下次卖给他们,尽可能便宜点。”
王天牧愣了一下:“便宜?”
王学森点头:
“毕竟是大客户,细水长流,保持长期合作,咱们才能大赚。”
“一锤子买卖容易把人吓走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看着楼下院子里来来往往的特务。
“再者,都是打鬼子流的血。”
“虽说没了良心可以赚得更多,但有良心能做百年老店。”
王学森转过身,目光沉稳。
“就眼下日本人显现出来的颓势,这仗还能打几年不好说。”
“咱们龙腾要做就做大、做强,做成金饭碗。”
“让咱们的孩子、孙子、重孙辈世世代代吃下去。”
“那才叫本事。”
王天牧听完,连连点头,脸上的颓废之色褪去不少,露出了几分由衷的钦佩。
“对,对,还是你老弟看得长远。”
“那我回头跟老四他们商量下。”
王学森点了点头:“辛苦了。”
他在椅子上坐下,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对了,你认识茅勇吗?”
“就是茅子明的弟弟。”
王天牧眯起眼想了想:
“认识。”
“青帮的边角料,小堂口收保护费的那种。”
“跟他哥不一样,茅子明好歹是丁墨村身边的秘书,有点社会地位。”
“茅勇就是个街溜子,仗着哥哥的名头在外边横。”
“怎么了?”
王学森没有细说原因,只是淡淡道:“你把他的情报给我。”
“住哪,干啥的,手底下几个人,平时跟什么人来往,越详细越好。”
王天牧没多问。
跟王学森搭档这么久,他早就摸清了规矩。
老板让查谁,那就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