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布拿了钱不办事,这俩人会杀他全家。”
占深笑了笑,顺手给他递了支烟:“你这人真会算计,让老李和戴老板硬生生把老林架上去了。”
“这钱不仅烫手,还特么要命。”
“错,是张啸林太不会算计。”王学森接过凑前上吸了一口,轻舒烟气,“一个月五十块大洋,养个能救命的神枪手,他还嫌贵。”
“老张真是钻钱眼里了。”
占深冷笑:“所以他该死。”
“张老狗早该死了。”王学森看着不远处的张公馆,眼神一冷,“今天只是补账。”
……
张公馆。
张啸林一身黑色长衫,头戴瓜皮小帽,满脸疲态的从二楼走了下来。
阿四从偏厅快步迎了上来:“爷,早点都准备好了。”
张啸林揉着太阳穴,边走边骂:“他妈的,昨晚做了个噩梦。”
“梦见前年被我处死的那个小桃红,满身是血,找老子索命。”
“搅了老子一夜安宁。”
“张爷,我叫人来给你解个梦。”阿四给他递上漱口水。
张啸林坐上太师椅,漱了几下,锤着发酸的双腿:“最近老感觉身上阴飕飕的,肩膀跟扛了两座山似的,压得慌。”
“这两条腿风湿也犯了,走两步就疼。”
说到这,他有些恼火:“我这人是不信命的,更不怕鬼,什么报应不报应,老子不在乎。”
“只是上了岁数,身子骨不争气。”
“阿四,你抽空去找个看事的,请过来驱驱晦气。”
阿四递上热毛巾,恭敬应和:“好呢,徐家湾那边有个看事的瞎子,听说本事不错,连日本人都找他算。”
“要不我待会叫人请他过来?”
张啸林接过毛巾擦洗了脸面,摆了摆手道:“今儿就算了。”
“吴静观要过来找我谈烟土买卖,没功夫搞这些。”
他把毛巾扔回盘子里,端起碗喝了口瘦肉粥:
“打常凯申跑路以后,三鑫公司鸦片垄断权被日本人转给盛老三和宏济善堂,咱们这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光靠走私、云南货和抢劫宏济善堂的押运车,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现在的人精,有日本人的便宜官土,谁还抽咱们的。”
“钱袋子一天天缩水,好多弟兄都不干了。”
张啸林搁下碗,眯着眼看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