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
他伸出三根手指,逐个掰着说。
“一个码头工人,一个教书的,一个穷学生。”
“没啥钱。”
“都关在二号室,麻杆儿在审。”
王学森接过名单扫了一眼,折好揣进口袋,迈步朝二号审讯室走去。
到了门口,他没进去。
探头往里瞅了一眼。
二号审讯室比一号大些,三个男人分别绑在椅子上。
左边的码头工人,一脸横肉,低着脑袋不吭声。
中间一个瘦骨嶙峋的小伙子,脸上全是惊恐。
右边那位。
王学森多看了两眼。
穿一身青灰色长衫,洗得发白但浆得板正。
寸头根根直立,唇上一抹浓密的一字须,脊背挺得笔直,坐在铁椅子上跟坐太师椅似的。
双目圆睁,横眉怒竖,一脸正气凛然。
麻杆儿拿着本子在他跟前问话,他嘴唇紧抿,看都不看一眼。
王学森收回目光,冲马老三努了努嘴。
“这个穿长衫的,怎么回事?”
马老三凑到他耳边,压低嗓门说:“这家伙叫许放,大学的教书匠,已故鲁大师的狂热追随者。”
“经常在租界报纸上骂汪先生,文章写得可毒了。”
“还在大学里贴抗日救亡的大字报,煽动学生上街闹事。”
“这回被吴四保的人盯上了,跟着学生队伍一块抓进来的。”
王学森点了点头,摆手吩咐:
“这三个人就别白费力气了。”
“让他们签了字,警告几句,赶紧滚蛋。”
马老三皱了皱眉:“吴队长说姓许的可能是红票,要严审。”
“骂汪先生的人多了。”
“他那双狗眼看谁都是红票、军统,不用搭理他。”
王学森嘴一撇,不屑道。
马老三利索地点头:“是,王主任。”
他转身要走,又被王学森叫住了。
“等等。”
王学森伸手探进大衣口袋,摸出零零散散的一沓法币,少说有两三百。
他数都没数,直接塞到马老三手里。
“这是上周审讯处榨出的油水,李主任分给我的那份。”
“我不差这点。”
“你拿去,跟弟兄们分了。”
马老三手一抖,赶紧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