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了保全军统的机构和纪律,他绝不可能出卖自己的组织和战友。
所以,他的确需要一个合适且能解释得通的身份。
占深是个很自负、自傲的人,他宁可被认为是爱国志士,进步青年,但绝不能是张德清豢养的一条狗。
可若不承认,那就是证明白玫瑰在说谎。
哪怕白玫瑰卖了他。
他也不愿意在临死之前,还得拉着她一起共赴黄泉。
“麻杆儿,你们出去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王学森摆了摆手。
麻杆儿和另外两个刑讯员立刻退了出去。
刑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王学森说:“这份口供,是我给白玫瑰设计的。她原来的供词,是承认你是军统的人。”
“不过,像你这种为情所困的人,估计也不会在乎这些。”
说着,他摸出一支香烟递给占深,并亲自给他点上了火。
占深猛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冷冷说道:“没错,我不在乎。忘记这一秒之前已经发生的事,是我的本能,否则我无时无刻不活在尹鼎一那个汉奸的阴影里,岂不是要恶心死?”
王学森很喜欢这个人的性格。
优缺点都明显得可怕。
他笑了笑说:“我可不像你,会对一个松松垮垮的女人流连忘返。我愿意跟她废话这么多,目标只有一个,就是你!”
占深冷笑:“我?”
“无所谓,除了说我是军统和张德清的狗,随便你们怎么认为。”
王学森站起身,背着手看着他:“如果有人一定要你做张德清的狗呢?”
“那他只会得到我的尸体。”占深语气决绝。
王学森返回审讯桌,拿起笔,迅速在纸上写下两个字:斩云!
占深瞬间脸色大变。
斩云!
这是刺杀季云卿的任务代号!
除了戴老板,便只有新任区长陈公澍和他自己知道。
能知道这个代号,足见眼前这个人,其级别至少是和陈公澍平级的!
王学森猛地凑到他耳边,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曹尼玛的!为了你这么个沉迷女色、被婊子卖了的废物,还得老子亲自出马!”
“你特么要再跟老子倔,还敢不知好歹,等你死了,我会烧了你,带着你的骨灰去老板那谢罪!”
“你个垃圾!”
“臭狗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