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押室里。
涩谷那个东洋矮子是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以前多少还给丁墨村几分薄面。
现在?
呵!
丁墨村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不掏钱,涩谷凭什么放人?
王学森从抽屉里取出那盘录音带,揣进西装内袋,起身出门上了楼。
……
咚咚。
他敲了两下门。
“进来。”
推门进去,一股浓烈得呛鼻的烟味扑面而来。
丁墨村坐在办公桌后边,眼窝深陷,脸上的青白比平时更重了几分。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看来也是一夜没睡啊。
王学森走到桌前,笑着打了个招呼:“叔,您这是一宿没合眼?”
丁墨村把手里的烟狠狠按灭,目光阴冷地盯着他:
“学森,做人不要太势利,更不要得意忘形。”
“想想当初你刚来76号的时候,李世群是怎么对你的。没有我罩着你,你能坐到今天这个位子?”
他从鼻腔里喷出一道白烟,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丁某今日落了势。”
“我现在是吃了亏,但你有没有想过,将来我还有起来的一天?”
“叔,您说的什么话,我哪敢……”王学森连忙回答。
话音未落,丁墨村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胆子不小!”
“敢打我夫人的耳光,还敢叫宪兵分处把她抓走!”
他指着王学森的鼻子,青筋从太阳穴暴起来:
“打人不打脸!什么意思,冲我耍威风呢,显摆你翅膀硬了有能耐,急着捧李世群的臭脚是吧?”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王学森点了点头:“我的确是冲叔来的。”
丁墨村瞳孔猛缩,恨不得吃了他。
“但不是落井下石。”王学森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盘磁带,轻轻放在桌上,“而是救您。”
他用指尖把磁带往前推了推。
“这是昨天审讯室里的录音。叔听完,就明白了。”
丁墨村死死盯着他的脸,试图从上边找出半点心虚或做戏的痕迹。
什么也没看出来。
他冷哼一声,起身打开录音机,把磁带塞了进去,按下播放键。
嘶!
磁带转动,传来了王学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