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本以为王学森会拿出点真章,至少分析一下时局、权衡一下利弊,哪怕说出点有深度的阴招也行。
结果就这?
跟街头混混喊打喊杀没什么两样。
看来过去真是高看了此人。
赢学说得头头是道,真到了刀口上,不过尔尔。
他假装赞同地点了点头,试探性地又抛了一句:“你似乎对白俊奇怨气不小啊。“
王学森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那当然了。“
“大哥,白俊奇过去是我情敌,如今又坏咱们的买卖,屡屡出风头。”
说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玛德。”
“如果说在上海滩谁是我最厌恶的人,一定就是他。”
“我跟他,不说不死不休,至少也是水火不容。”
“可他背后是张啸林。”李世群语气平淡,像是随口一提。
他心里已经有了准备。
如果王学森顺着杆子往上爬,说出让他去跟张啸林火并的话,自己与老刘输赢是小,关键这个人的上限就摆在这了。
以后凡事还是得多听老刘的。
王学森沉吟了片刻。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组织了一下语言:“大哥,张啸林是要除,但得讲究方式方法。”
李世群扬眉“哦”了一声。
“而且,白俊奇和张啸林也完全没有可比性。”
王学森的声音沉了下来:“依我看,张啸林这人只能捧杀,不能硬碰硬。”
李世群心里松快了几分。
他半眯着眼,把茶杯搁到桌角:“何为捧杀?”
王学森又喝了口水,嗓子有点干。
“张啸林此人狂妄至极,不仅是上海滩的人怕他,日本人也防着他。”
“他老家在浙省,一直想把手伸进浙省,独霸一方。”
“凭借青帮的实力垄断盐、棉粮、烟土等税收,以此来反哺上沪势力。”
“而据我所知,浙省的汪瑞闿与本地驻军、宪兵势力关系很深。”
“汪瑞闿是出了名的北洋老财,下到一个县的县长都得亲自任命,他在那一块至上而下吃得很深。”
王学森的手指往桌面上一点,老谋深算的笑道:
“张啸林不是一直想寻求梅机关的支持吗?我觉得大哥不妨抬他一把。”
“把这尊瘟神抬到别处去斗法。”
“以张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