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来求我!”
“你白白让老子错过了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啊!”
“草!”
骂完还不解气,他抄起桌上的书册、文件一股脑往刘发宝身上砸:
“躲!躲!你特么还敢躲是吧!“
刘发宝没敢再躲。
他侧身架起手肘,硬挺着让那些书、纸片砸在身上。
满心的屈辱和愤怒已经到了嗓子眼,好几次都想挥拳把这个畜生的鼻梁骨打进脑子里去。
但他想到了张啸林。
张老大比白俊奇要狂躁百倍,动起手来是真剥皮抽筋的。
他一咬牙,又忍了。
“放人是课长的意思!“刘发宝大声道。
白俊奇的动作顿了一瞬:“课长?“
“藤田一课长亲自签的放人条。“刘发宝道。
白俊奇怔了两秒,扶了扶额角狂跳的青筋。
他缓缓坐了回去:“给我滚出去,滚!狗东西!“
刘发宝咬着后槽牙,闷头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的那一刻,他在走廊里停了两秒,垂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不是怕。
是恨。
入骨的恨。
失去尊严的恨。
办公室里。
白俊奇一把扯下领带摔在桌上,双手叉腰愤然踱步。
藤田一这个废物。
明知道他和王学森在争美雅子,居然敢给王学森的面子。
给王学森面子,就是不给他面子。
他仰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搅着各种念头。
等美雅子到手,等骗到了特高课的全力支持,成立情报机构之后,老子第一个踢你出局。
上海滩只有一个张老大,只有一个白俊奇。
但特高课课长分分钟就能被上边换掉。
没有青帮,没有张家的人脉,你藤田一算个屁。
想到这,他起身理了理衣领,往藤田一办公室走去。
得去探探口风。
如果藤田一被王学森说动的,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白俊奇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藤田一坐在桌后批文件,脸上没有半点异样,跟往常一样刻板、阴冷。
“有事吗?“他问。
白俊奇当面不敢放肆,换上一副笑脸走到桌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