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松眉头皱紧。
王学森继续道:“他们对救国军方面的电台,采取了高压监控。”
“近期如果与那边有电报往来,一定要小心。”
“建议以最快速度建立新的联络电台和备用密码通讯。”
“旧频率、旧呼号、旧交通线,能断就断。”
“尤其不要迷信租界。”
“租界里现在筛子一样,法国人、美国人表面上强硬,私底下早就跟日本人妥协了。”
“不提早考虑这点,老陈他们极有可能会被一锅端。”
杜松听得很认真。
他没拿笔记。
这些东西一个字都不能落在纸上。
只能靠脑子记。
王学森喝了口茶,接着说:“另外,军统在法租界的天南旅馆被端了。”
杜松脸色一变:“什么时候?”
“昨天夜里人进的76号。”
“吴四保亲自抓的。”
“有两个快熬不住的。”
“照审讯室那边的情况,随时会吐。”
“让陈公澍那边立即切断与旅馆人员的一切联系,严查上下线关系。”
“能撤的撤,不能撤的换窝。”
杜松沉声道:“你能不能压一压?”
王学森看了他一眼:“吴四保抓的人,李世群盯着,我压不了。”
“但我可以让马老三他们在审讯节奏上做点手脚。”
“拖一天半天可以。”
“拖久了,李世群会起疑。”
杜松点头:“一天半天已经够撤走的了。”
王学森心里清楚。
这就是76号里的刀尖活。
快了,会暴露自己。
慢了,人就死光。
他不能每次都把自己搭进去救人,只能在安全范围内微操。
他揉了揉鼻梁:“第二件,关于新四军。”
杜松目光一沉。
王学森压低声音:“十三军配合伪军,可能要秘密对扬中、吴家桥一带的新四军发动偷袭。”
杜松皱眉:“可能?能准确点吗?”
王学森摇了摇头:“不能。”
杜松眉头皱得更紧:“不能?”
“76号是什么地方,你比我清楚。”
王学森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我们能碰到的,多半是外围消息。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