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按照吴四保的脾气,李主任明天回来,今晚就算不在七十六号,也该在家里候着。
偏偏这个节骨眼,人不见了。
真特么邪门。
手下迟疑道:“要不给值班室打电话?”
“胡君鹤最近值班,让他问问宪兵队那边。”
蒋军一听,脸色更难看。
“找他?”
“你脑袋让门夹了?”
“保哥跟老胡现在什么关系,你心里没数?”
“这事要让胡君鹤知道了,他不得往死里给保哥上眼药?”
手下硬着头皮道:“军哥,可万一真是外人劫走了,错过时间就追不回来了。”
“到时候李主任问下来,咱们一样得掉脑袋。”
蒋军想骂娘,却骂不出口。
这话不中听,但有道理。
拖着不报,是死。
报给胡君鹤,也可能是死。
蒋军咬牙道:“不急,我先找找刘先生。”
他又拨了刘忠文办公室电话。
没人接。
再想打刘忠文家属楼,号码却不是他这种小角色能知道的。
蒋军握着听筒,愁的要死。
“妈的,没辙了。”
“给胡君鹤打!”
……
76号。
情报处办公室里灯还亮着。
胡君鹤坐在沙发上跟彭三虎下棋。
彭三虎迷迷瞪瞪,边下边打瞌睡。
胡君鹤喝着茶,精神的很。
今晚他不能睡。
监听的事,必须处理干净。
李世群不反对内部监察,可不代表能容忍自己监听王、吴二人。
这俩人,一个是能送钱、会办事的新贵。
一个是李世群手里最凶的一条狗。
一旦被查出来,麻烦不小。
尤其王学森。
怎么说也是自家人,要戳穿了面子上过不去。。
吴四保更不用说。
那莽夫若知道自己被监听,怕是能带着警卫总队直接砸了情报处。
所以这一步棋,必须收尾。
彭三虎打了个哈欠,低声道:“鹤哥,楼里值班的都是咱们的人。”
“要不我现在去撤了监听?”
胡君鹤瞥了眼墙上的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