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松气笑了:“你一大清早上门讨钱,太不吉利了吧?”
王学森理直气壮:“大清早讨钱才吉利。”
“讨到了,一天都有精神。”
“讨不到,我心情不好,容易乱说话。”
杜松指着他,气的吐血:“你啊,真是掉钱眼里了。”
王学森认真道:“杜叔,我这不是财迷。”
“我手底下养着人,黑市要打点,76号要上下喂,山城那边有些人还只会张嘴。”
“我不财迷,谁替我填窟窿?”
“指望你这破药店养我吗?”
杜松叹了口气:“行吧。”
“晚上我跟老陈碰个头,让他把钱带过来。”
“你可真是个祖宗。”
王学森满意了,端起茶喝了一口。
杜松像是想起什么,凑近了些:“你那个药最近还有吗?”
王学森眼神一动:“什么药?”
杜松板着脸:“少装。”
“消炎、止血的,多搞点。”
“马上开春,日本人一旦扫荡,咱们的将士少不了流血。”
王学森靠回椅背:“用得这么快?”
杜松沉声道:“各处都缺。”
“前线缺,交通站也缺。”
“有人挨了枪子,没药就只能看命。”
王学森知道前段时间十三军和苏北那边联手夹击新四军驻地,伤员肯定不少。
他点头:“等着吧。”
“本来还囤着一批想卖个高价,先匀给你。”
“先说好,价钱少不了一点,我是生意人,得挣钱。”
杜松递给他烫伤膏:“放心,规矩我懂。”
王学森接过塞入手包:“行,我得走了,待久了不合适。”
……
接下来的半个月,王学森难得清闲。
随着汪伪新政府即将成立,李世群忙着跑门子以及跟张啸林划分地盘,忙的脚不沾地。
王学森每天点卯,喝茶,看报,偶尔去永兴隆公司打个转,替李世群和叶吉青看几笔账。
晚上回家陪苏婉葭。
至于庆福那边,他也没催。
丁子俊是个蠢货,但蠢货也要养熟了再宰。
过早下刀,肉不香。
庆福办事,他放心。
这小子在黑市里滚了这么多年,知道怎么给人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