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的意思,心里轻轻一动。
一个人打台球。
这话听着清闲,实际是闷。
周佛海如今看似权势熏天,出入皆有护卫,来往都是名流,可日子未必痛快。
军统、中统的刺杀一茬接一茬。
饭不能随便吃。
女人不能随便碰。
朋友不能随便交。
连出门散心,都要先查三遍路线。
这等富贵,多少带着牢笼味。
杨惺华笑着应了一声,转身上楼。
走到三楼门口,他推门进去。
周佛海正叼着雪茄在打球,见杨惺华来了,他欢喜道:“惺华来了?”
“来,陪我打两杆。”
杨惺华立刻上前,笑道:“姐夫兴致好,我可不敢扫兴。”
周佛海把球杆递给他一根。
“少来。”
“你小子平时在外头花样多,打个台球还能不会?”
杨惺华接过球杆,故意叹气:
“我那点本事,也就骗骗外头那些没见识的。”
“到姐夫面前,可不敢班门弄斧。”
周佛海被他说得舒坦,摆手道:“打。”
两人一前一后,在台球桌边走动。
杨惺华没有立刻说正事。
他知道周佛海看着温和,实则心里算盘比谁都多。
一上来就谈丁墨村,未必有好脸。
得先把话说软。
他瞄准一颗球,故意打偏了些,红球擦着袋口滚过。
杨惺华懊恼道:“哎,还是手生。”
周佛海笑得更开心。
“你这杆不行,心不静。”
杨惺华顺势问道:“姐夫最近是不是又想老太太了?”
周佛海握着球杆的手顿了一下:
“你姐姐跟你说的?”
“她说给老太太织毛衣,湖南山里湿寒,老人家身上添几件软和的,总是好的。”杨惺华语气很自然。
“老太太身体可还好?”
周佛海点了点头:“来信说还好。”
“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胃口也不如以前。”
“可人老了,不都这样么。”
他说得平淡,可眼神已经不在球桌上了,好几杆都打偏了。
杨惺华心里明白。
说到了。
他放下球杆,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