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鬼地方还能冒出个懂法语的年轻人。
鲍尔神色依旧懒散不屑,转头看向费弗利:“有这么一回事吗?”
费弗利看了眼脸色铁青的晴气庆胤,硬着点头解释:“好像有这么一回事。”
“不过沙莱抓他,是因为他与犹太人比利背地里走私酒水。”
“当场抓获。”
“人证物证都在。”
“沙莱督察长只是做了他该做的事。”
鲍尔摊了摊手:“王先生,你听到了。”
“沙莱抓人合法合规。”
“他在我们租界地盘犯法,我们当然有权处置他。”
王学森笑了:“犯法?”
“鲍尔先生,看来你和费弗利先生还不知道内情。”
“杨杰是奉李主任命令,前去采购罐头。”
“恰巧比利的车上装了洋酒。”
“沙莱追查洋酒,抓捕比利没问题。”
“但杨杰购买罐头,何罪之有?”
他语速不快,每个词都咬得清楚。
“你总不能因为一个人身上带了枪,就认定他用枪杀过人。”
“这不是自由,不是民主,是戕害。”
“是对法律尊严的践踏。”
“孟德斯鸠会为你们感到耻辱。”
鲍尔和费弗利对视了一眼,有点懵。
从来都是他们拿民主、自由攻击别人,没想到今天被反将了一军。
这该死的强调,让人很不适啊。
他们见过会说话的中国人。
顾维钧就是。
可他们没想到,一个76号审讯室里血淋淋的刽子手,居然如此能言善辩。
晴气庆胤听不懂法语,脸色却越发不耐。
他低声问吉野:“这家伙在说什么?”
吉野连忙小声翻译:“王桑说,杨杰只是去买罐头,不是走私洋酒。法租界抓人没有证据,违背法国法律精神。”
晴气庆胤眉头皱了一下。
孟德斯鸠是谁,他不在乎。
但他听明白了一件事,王学森没有低声下气。
这就很好。
鲍尔抽了口雪茄,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
“王先生,你说得很精彩。”
“但精彩的辩论不能改变事实。”
“沙莱的人在吴淞口查到了整批洋酒。”
“杨杰就在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