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二十分。
76号,老楼。
刘忠文早已入睡。
只是他睡觉向来浅,屋外轻微的脚步刚停,他下意识便睁开了眼,手摸向了枕头下的短刃。
咚咚。
对方很有节奏的敲了几声:“忠文,是我。”
刘忠文立刻披衣下床,快步开门。
是李世群!
刘忠文侧身让开:“主任,出什么事了?”
李世群摆了摆手,两个警卫退到了楼道口。
刘忠文把门关上,拿起保温瓶要倒茶。
李世群摆摆手:“不喝了。”
刘忠文把茶杯放回去:“是张啸林那边?”
李世群笑了一下:“你倒是会猜。”
刘忠文道:“现在闹得最凶的就是张、李两家。主任半夜亲自来,不会是为了日本人的酒会名单。”
李世群没急着说话,背着手在屋里缓缓踱了两步。
屋子很冷清,没有半点脂粉味和铜臭。
李世群心里很满意。
人只要没女人,欲望和痛苦就会少大半。
欲望少的人好用。
当然,也可怕。
无欲则刚。
偏偏这人吧,只刚不正,发邪的厉害,也得小心防备啊。
“张法尧让人绑了。”李世群道。
刘忠文抬头问道:“谁绑的?”
李世群淡淡道:“张啸林刚刚打电话,要我天亮八点前必须交人。”
刘忠文眉心缓缓拧起:“主任绑了吗?”
李世群没好气道:“废话,我要绑了,还来找你?”
“这个时候,很不对。”刘忠文摇头道。
李世群道:“怎么说?”
刘忠文抬眼:“昨晚张法尧掌掴夫人,极尽挑衅。”
“主任现在最该做的,是避其锋芒。等张啸林去杭州,再一刀一刀割他的肉。”
“可现在张法尧被绑,张啸林一口咬在主任身上。”
“主任进退两难。”
“这是有人把主任架在火堆上烤啊。”
李世群听着,没立刻接话。
他心里并不全是恼怒。
张法尧那条疯狗被绑,他甚至有几分快意。
那小畜生昨晚当众抽叶吉青耳光,烧了他大批货物。
李世群能忍。
可忍,不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