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狼与黑狮两人同时动了。
黑巴托什将细长的骑士剑挽了个银亮的剑花,皮革靴子碾碎脚下的石子。“康拉德,两年前你像头困兽般倒下,今天想再添一道伤疤?”
康拉德双手握着他的双手大剑,剑尖稳稳指向地面。那柄剑比他当年用的更朴素,没有骑士团华丽的纹饰。“那时我败给的是自己的盲目,巴托什。今天不同。”
“我倒要看看有什么不同!”
黑巴托什率先发起攻击,长剑如毒蛇吐信直刺咽喉——菲奥雷流派的招牌起手式。康拉德没有像两年前那样急于格挡,只是微微侧身,剑锋擦着锁子甲领子掠过。
“躲得漂亮!”黑巴托什后退一步,眉毛扬起,“看来这两年你没白练。”
“我每天挥剑一千次。”康拉德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下雨时在屋檐下,下雪时在马棚里。”
黑巴托什轻笑,再次进攻。这次是连绵的三连刺,瞄准手腕、肩膀和膝盖——专门对付重甲敌人的技巧。康拉德终于动了,长剑画出一道沉重的弧线,不是格挡,而是用剑身中段拍向骑士长剑。
“铛!”
金属撞击声让最近的旁观者捂住了耳朵。黑巴托什感到虎口发麻,细剑险些脱手。“蛮力战术?康拉德,你还是没明白——”
“我明白得很。”康拉德第一次主动进攻,一个朴实无华的竖劈。
黑巴托什轻松闪开,细剑顺势划向对手肋部。剑尖刺穿了外袍,却在锁子甲上滑开。“你的大人就给你一套旧铠甲?”他嘲笑道。
“不,”康拉德在后退中回答,“彼得大人给的,是荣誉,是责任。”
战斗进入相持阶段。骑士长剑如雨点般刺来,康拉德大多只是躲闪或用最小幅度的动作拨开。旁观者们开始窃窃私语。
“他在节省体力,”一个懂剑的士兵说,“等巴托什累。”
“意大利剑术精妙,但花哨的动作费力,”另一个接话,“康拉德的打法……很聪明。”
黑巴托什感到了不安。两年前,康拉德像头暴怒的熊,每一次挥剑都充满力量却缺乏控制。而现在,这个人像山一样稳固,呼吸平稳,眼神专注得可怕。
“你那套盔甲,”黑巴托什在又一次交锋后开口,试图扰乱对手,“我卖给了一个威尼斯商人。他把它挂在酒馆里,当装饰品。”
康拉德的动作停顿了一刹那。
就是现在!黑巴托什使出杀招——“花之半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