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茨格外显眼。他丢了头盔,光头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铠甲歪斜,哪里还有半点将军的威风,倒像是个刚从田里爬出来的农夫。
他被推到彼得和众贵族面前,努力想挺直腰杆,却显得徒劳。
“战争……是一门肮脏的生意,”冯奥利茨喘息着说,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我战败了,无话可说。但按照贵族之间的惯例,你们应当给予我相应的待遇。”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身影猛地从彼得身后冲出,正是亨利。年轻人的眼睛里燃烧着仇恨的火焰,死死地盯住冯奥利茨。
“贵族待遇?!”亨利愤怒的吼道,“你这头只配在战场上啃食尸体的秃鹫!当你焚毁斯卡里茨,屠杀我家乡无辜平民的时候,你可曾想过给他们‘待遇’?!你的荣誉早在那一刻就喂了狗!”
冯奥利茨诧异地看向亨利:“你是谁,小子?”
“亨利!来自斯卡里茨!”
“斯卡里茨……”冯奥利茨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回忆的光,“原来是你……那个从我手指缝里溜走的小子。那么,我当时杀死的那对宁死不屈的夫妇……”
“他们是我的父母!”亨利的怒吼声在庭院中回荡,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冯奥利茨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脑海中翻找陈旧的档案。“你的父亲,”他缓缓开口,语气竟带着一丝诡赞赏,“战斗起来像一头雄狮。我看得出来,你继承了他的血性。他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你……你竟然记得他们?”亨利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没料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记得我杀过的每一个人。”冯奥利茨的声音低沉下来,“毕竟,我不是每天都以杀人为乐。战争就是这样一门肮脏的生意。我和杰士卡,和酒鬼海尼克一样,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拿钱办事。”
一旁的杰士卡冷哼一声,海尼克则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得了吧,老秃鹫!”海尼克粗声粗气地骂道,“别把我们跟你混为一谈!我们现在找到了为之挥剑的正义!”
“正义?”
冯奥利茨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呵,多么天真的词汇。西吉斯蒙德,瓦茨拉夫,你们,还有我……所有被卷入这场战争漩涡的人,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你们敢扪心自问,自己的剑下就没有别人的父亲和儿子吗?”
“我和你不一样!”
亨利斩钉截铁地说,他的信念经过彼得的引导,早已坚如磐石,“我们不畏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