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气愤地重复着,声音也大了起来,“我的未来就是必须立刻娶一个我刚认识没多久,可能连话都没说过几句的女人吗?这就是你所谓的负责?”
一旁的博舌克觉得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他出声维护自己家族的荣誉和侄女的利益:“汉斯少爷,请注意您的言辞!吉特卡小姐绝非您想象的那样!她出身高贵,举止优雅,嫁妆丰厚!在库腾堡乃至整个波西米亚,您都很难再找到比她更合适的联姻对象了!她就像一颗精心打磨的波西米亚水晶,纯净而珍贵!”
瀚纳仕也立刻帮腔,抬出了已故的堂兄:“你的父亲倘若在世,定会同我不谋而合!他会做出和我一样的决定!”
“你怎么知道?”汉斯倔强地反驳,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站在阴影里的亨利,似乎在寻求支持。亨利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略带歉意的眼神。
“sakra(该死的)!”瀚纳仕终于被激怒了,忍不住低咒一声,“因为他是我的堂兄!我了解他!他不是个会被感情冲昏头脑的傻子!”
汉斯也被彻底点燃了,毫不示弱地吼了回去:“那么,对你来说,我就是个傻子?就因为我暂时不想和自己不了解的女人绑在一起过一辈子,所以我就是个不懂责任的傻子?”
瀚纳仕长叹一声,试图用世俗的规则来说服他:“汉斯,世道就是如此!出生在我们这样的家族,享受着常人难以企及的优渥与特权,就意味着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这是与生俱来的枷锁,也是荣耀的代价。”
“责任?比如什么?”汉斯语带讥讽。
“比如你不能凭一时冲动,就去娶第一个对你张开大腿的乡下表子!”瀚纳仕口不择言,话一出口才觉失态,但已无法收回,他只好硬着头皮列举,“比如你要想方设法增加家族的财富和影响力,而不是终日打猎玩乐!比如你要明白,婚姻首先是政治!是联盟!是巩固权力的工具!”
他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在彼得面前吼了出来。
“政治?”汉斯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是的,政治!”瀚纳仕斩钉截铁,“赤裸裸的政治!你将按照我和博舌克爵士的共同安排,娶库斯塔特家族的吉特卡小姐为妻!这就是你的命运,你的责任!你要结婚了,事情就是这样!在那之前,什么都不会改变!”
他几乎是在下达最后通牒。
汉斯脸上露出极度厌倦的神情,他仰头看着议事厅彩绘玻璃投下的斑斓光影,喃喃道:“哦,真希望当初在战场上,那一箭直接把我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