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土地的声音。
彼得终于动了。他弯腰,从脚边抓起一把黑土,在手里慢慢揉搓。土屑从指缝间漏下。
“所以骑士团找到了我。”他说,没看乌尔里希。
“因为您有实力。”乌尔里希的声音热切起来,“您击败了西吉斯蒙德的军队——虽然那只是他的一支偏师,但足够证明您不是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贵族。您有领地,有士兵,更重要的是,您有野心。我看得出来。”
他张开双臂,像在描绘一幅画卷:“想象一下,我们联手。骑士团从北边进攻波兰,您从南边,西里西亚方向切入。我们牵制他们的主力,您拿下西里西亚——那片富庶的土地,矿井、城镇、河流,全归您。我们只要北边的波兹南。波兰被撕成两半,我们各取所需,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他盯着彼得,蓝眼睛里闪着光:“这不是乞求,大人。这是邀请。邀请您加入一场必将载入史册的征服。”
彼得松手,最后一撮土落回大地。
他拍了拍手,转向乌尔里希。
“西里西亚,”他慢慢说,“是我们波西米亚的附属国。”
乌尔里希笑了:“那就更好了!您若出兵,名正言顺——”
“但听过一句话。”彼得打断他,“如果你想要一头鹿,就该自己走进森林,拉开弓,瞄准它的心脏。而不是跟在狼群后面,等它们把鹿咬死了,再去捡剩下的碎肉。”
乌尔里希的笑容僵住。
彼得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只有三步距离。这个距离能看清对方瞳孔的收缩。
“骑士团想要入侵波兰,却还打着天主的旗号,简直在给天主蒙羞。你们在普鲁士犯下的累累罪孽,对周围国家的侵略屠杀,犹如鬣狗一般残忍。”
彼得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对方心房,“如果我想要领土,会自己去夺。想要荣耀,会自己去争。我是雄狮,而雄狮不会与鬣狗同行。”
空气凝固了。
乌尔里希的脸从红转白,再涨成暗红。他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按在剑柄上的手背暴起血管。
他身后的骑士们齐刷刷握住了武器。
布蕾妮的长剑横了过来。阿涅尔的剑出鞘三寸。更远处,田埂上原本在劳作的男人们直起身,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草叉、镰刀和砍柴斧——他们站的位置看似随意,却隐隐形成了包围。
乌尔里希的视线扫过这些“农民”,瞳孔缩得更紧。
他忽然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