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出战斧,“那是上帝评判的事。”
扎维什沉默了。
他忽然有些理解这个莽夫了。
不是为了理解他的忠诚,而是理解那种将某种信条贯彻到底的固执——就像他自己对功劳、对副团长之位的执着一样。
但理解归理解。
该杀,还是要杀。
扎维什深吸一口气,再次进攻。这一次,他的剑更快、更狠、更毒。
多年的佣兵生涯,生死搏杀积累的经验全部爆发出来,每一剑都直奔要害。维尔德诺开始跟不上他的速度,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半身锁甲。
终于,扎维什找到了破绽。
在维尔德诺一斧劈空、身体前倾的瞬间,黑骑士的长剑如毒蛇吐信,刺向对方毫无防护的腋下——那里只有一层锁甲。
剑尖穿透铁环,刺入血肉。
维尔德诺闷哼一声,战斧脱手。但他没有倒下,反而用左手死死抓住了剑身。锋利的刃口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护手滴落,但他握得那么紧,以至于扎维什一时竟抽不回剑。
“现在……”维尔德诺喘着粗气,脸上却露出狰狞的笑,“你的剑,被我抓住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头撞向扎维什的面甲。
咚——!
头骨与钢铁的碰撞声令人牙酸。扎维什被撞得眼冒金星,连连后退。维尔德诺趁机扑上来,像头受伤的熊,用体重将他压倒在地。
两人在泥地里翻滚、撕打。
没有了武器,就用拳头、用手肘、用膝盖、用头槌。这是最原始、最野蛮的搏斗,是两个战士抛开一切技巧后的本能厮杀。
扎维什的面甲被砸变形了,维尔德诺的鼻梁断了,鲜血糊了两人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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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两位猛将对决时,银色黎明骑士团的骑兵也已经冲了过去,冲垮、分割、剿杀战争之斧带来的七百步兵。
亨利集合了自己麾下第五队的骑兵,尽心尽责的参与围剿这些小兵。
但亨利却在犹豫。
是插手扎维什的战斗,还是绕过战场继续追击?
他看见了扎维什和维尔德诺的厮杀,看见了黑骑士眼中那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他同样也看见了正在逃向峡谷深处的马克西姆国王,那个身影已经快跑到谷道拐弯处,只要转过那个弯,就可能消失在乱石和灌木丛中。
他应该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