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格罗申的饷钱,足够让这些走投无路或者渴望翻身的家伙把命卖出去。
扎维什在一个臭气熏天的酒馆里,找到了他想要的第一批“血肉”。
酒馆角落,一群汉子围坐着,穿着褪色破损的旧军服,眼神浑浊,面前只有廉价的麦酒。
为首的是个老骑士,正是杰泽克,脸上皱纹纵横,像张被揉烂又摊开的地图。
扎维什走过去,黑甲在昏暗光线中泛着冷光。
他没说话,只是把一袋金币“哗啦”倒在油腻的木桌上。
金灿灿的光芒瞬间吸走了所有人的呼吸。
杰泽克的死死盯着金币,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才慢慢抬起,看向扎维什。
他认出了这身黑甲,更认出了盔甲下的那个人。
“扎维什?”
老骑士的声音沙哑,惊讶不已,“是你这个黑骑士?听说你跟着彼得大人,捞到爵位和土地了?日子过得像奶油一样滑了吧?”
酒馆里安静下来。
其他佣兵看着扎维什,眼神复杂,有羡慕,有嫉妒,也有不信。
老骑士杰泽克正是扎维什原本的佣兵队副队长。
一年前,他们一千多波兰人组成佣兵队,跟随西吉斯蒙德入侵波西米亚。
结果扎维什被彼得击败俘虏,匈牙利人非但不愿出钱赎回,反而将剩余的波兰佣兵囚禁起来。
后来是彼得带领银色黎明火烧匈牙利军营,才把近千波兰佣兵救了出来。
他们都欠彼得一个人情。
之后,扎维什和麾下四十个骑兵加入了银色黎明骑士团报恩。剩下六百多波兰佣兵在杰泽克的带领下回到了波兰。
扎维什拉过一张三条腿的凳子坐下,凳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爵位是真的,土地也是真的。”
他开口,声音平稳,“去年在匈牙利边境,彼得阁下给了我们选择。我留了下来,所以我今天能坐在这里,用金币说话。
你们当时选了另一条路。现在怎么落魄成这样?”
“唉,别提了。”
杰泽克的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后悔之情溢于言表。
“看看你们。”
扎维什的目光扫过这群落魄的老兵,“像被雨水泡烂的靴子,散发着霉味。而跟着彼得阁下的人,现在有自己的封地,壁炉里烧着柴,床上躺着温暖的女人。
为什么?”他拿起一枚金币,在指尖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