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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兵们看着他华而不实的装扮,听着他那些空洞的“荣誉”“家族”“神圣使命”,大部分人在打哈欠,或者低声嘲笑。
人们对西摩维特这个名义上的指挥官并不感兴趣。
只有听到他们的实际老大扎维什说“战利品按军功公平分配”时,才稍微提起点精神。
扎维什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闷雷般滚过营地:“记住你们为什么来。为了金币,为了活路,或者为了别的什么。
到了东边,把你们在波兰、在匈牙利、在任何鬼地方学会的保命和杀人的本事都拿出来。
听鼓号,看旗帜,令行禁止。
活下来,拿钱。
死了,抚恤。
就这么简单。解散!”
佣兵们轰然应诺,声音杂乱却有力。他们更吃这一套。
出发前夜,彼得亲自来到营地。
他没穿戎装,只是简单的深色外套。他在扎维什的陪同下,沉默地走过一排排帐篷,看着士兵们擦拭武器,检查行装。
最后,他停在营地边缘,望着东方漆黑的夜空。
“维陶塔斯又派来了求援使者,语气近乎哀求。”
彼得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条顿人推进得很快。萨莫吉西亚的森林在燃烧。”
“火能烧掉旧林子,也能让新树长得更快。”
扎维什站在他侧后方,像一尊黑色的铁碑,将手重重的砸在胸口。
“殿下,我不知道您让我们伪装成波兰援军有什么长远规划,我也不在乎。我只知道,您的命令,就是我的剑锋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