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巧。”
“罗森堡大人。”彼得点头,“回布拉格?”
“觐见国王陛下。”亨利三世如是说,特意强调了“国王”两个字,“在一个月期限内,履行臣子的义务。怎么,殿下这是要出远门?”
“南下处理些军务。”
“啊,军务。”
亨利三世的嘴角弯了弯,“那祝您一路顺风。布拉格这边……就不劳您费心了。”
这话说得客气,但每个字都带着刺。意思很明白:你走了,布拉格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彼得看着他,忽然笑了。
“确实不劳我费心。”
他说,“毕竟约布斯特公爵、普罗科普将军、拉德季督军、瀚纳仕司令都在。哦对了,还有我父亲,国王陛下本人。这么多人,足够把布拉格管理得井井有条了。”
亨利三世的笑容僵了一下。
彼得继续:“说起来,罗森堡大人来得正是时候。我父亲刚签署了一份敕令,把觐见期限延长到明年三月。您本来可以慢慢来的,不用这么赶路。”
这次亨利三世笑不出来了。
“不过既然来了,”彼得轻踢马腹,让马向前走了几步,靠近马车,“就好好享受布拉格的冬天吧。约布斯特公爵会‘妥善’接待您的。”
他说完,不等亨利回应,就调转马头。
“我们走。”
骑兵队重新启动,从车队旁经过。年轻骑士们好奇地打量着马车和车里的老贵族,有人小声议论,有人挺直腰板,展示自己的英姿。
亨利三世坐在车里,看着骑兵队远去,消失在道路拐角。
他放下帘子。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过了很久,他忽然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咳嗽。
“大人?”车夫担心地问。
“没事。”
亨利三世摆摆手,擦掉笑出的眼泪,“我只是突然觉得……这场游戏,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他望向窗外,布拉格的城墙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高耸,坚固,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冷灰色的光。
就像某些人的心肠。
“走吧。”
亨利三世说,“让我们去看看,布拉格变成了什么样子。”
说完他不禁挺直了胸膛。彼得若在,他尚且惧怕三分。
彼得不在,那我还怕什么?约布斯特?不过也是曾经的手下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