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记账。我们现在还站在这里,呼吸着布拉格的空气,而不是躺在某个地牢里发霉——这已经是赚了。”
他转身离开,手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忽然有人好像认了出来,指着貂皮老贵族道:“那位好像是罗森堡伯爵?”
“真的是他。”
“想不到连他这样的大人物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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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跑得比驿站的快马还快。
乌斯季城,艾森伯爵的城堡。
书房里,伯爵捏着刚刚送到的信件,手指在蜡封上摩挲。
窗外开始飘起雪花,一片片的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延至三月……”他重复着这个词,像在品尝某种新酒。
管家站在书桌前,腰弯得很低:“大人,那我们……还去布拉格吗?”
“去?”
伯爵抬起头,神色轻松,“为什么要去?公告说可以等到三月。现在是十二月,还有整整三个多月。三个月里会发生什么?奥地利前线会不会有变数?彼得殿下会不会……受点小挫折?”
他把信件轻轻放在桌上,动作优雅得像在放下一朵花。
“冬天路不好走。”
他说,转向壁炉,让火光烘烤后背,“等春天吧。春天万物复苏,说不定局势也会……复苏。”
管家懂了。
他鞠躬,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门关上后,伯爵低声自语。
“布拉格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拖延时间?给贵族们台阶下?还是……另有陷阱?
他想起那些已经去了布拉格的人。一半领地,家族继承人做人质。那是实实在在的代价。而他现在还有选择——
“再等等。”他对自己说,“再等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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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北波希米亚,瓦滕贝格家族城堡。
宴会厅里灯火通明。
长桌上摆满烤野猪、蜂蜜渍苹果、堆成小山的白面包。乐师在角落里演奏,琴声欢快得有点刺耳。
“延期!哈哈,延期!”
家主瓦滕贝格伯爵举着金杯,酒液随着他的大笑晃出来,洒在绣着家族纹章的锦缎袖子上,“我说什么来着?那个懒王还是那个懒王!临阵退缩,优柔寡断!一个月期限?吓唬小孩的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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